“你忍心负我，我却不忍心负你，更何况你还怀着我的骨。若你还念着往日情义，便好生将这孩生下来，把他养育成人。”

陶灼华晓得他的意图，久久不愿起，只更加用力地拽住了何岑的衣襟。

过往的好被自己一手抹杀，陶灼华悔恨加，泪如断了线的珠一般，涔涔打何岑的衣襟。

步步皆是悔恨，却没有后悔药可吃。陶灼华是烈之人，她蓦然下发上金簪，想要刺自己的心以死赎罪，却被何岑明手快地夺下。

陶灼华喜坐在莲舟上采摘着湖中的莲蓬，何岑便信手划动船桨。碧波万顷的荷田间，总有雪白的鸥鹭悠然飞过。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不记得有多少个夜晚，他与她在金竹桥畔相依相偎，共看朝霞晚，瞧着湖中的鸥鹭被月光惊起。

外是一片月夜的墨画秋波，面温柔而又平缓。若没有那些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这里依然是一片世外桃源。

☆、第二章离殇

何岑地望了陶灼华一，不由分说拉她起，要涉游过这片湖。

这些年可恶的瑞安长公主与那个自己该唤父亲的人一直以舅舅全家命相胁，要她在大阮中为大裕皇朝的内应，并许诺大裕国旨在自救，无意犯大阮秋毫。陶灼华这才存了侥幸之心，几次三番提供些莫须有的因讯，未料想战火依旧燃起，蔓延到大阮皇城之下。

布防图确实是她亲手临摹在瑞安长公主的人前，可是她明明故意标错了方位，不晓得大裕的军队何以能畅通无阻。

生死相许，以为能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悲，原来也不过如此。

“杀了你，能换回大阮万千儿郎的命么？能阻止燃到城下的战火么？”何岑间忽然浮起一层光：“灼华、我的小夭，昔年间夫妻闲话，我曾许诺愿为你倾城倾国，如今果然一语成戗。若说有罪，该死的那个人是我才对啊。”

修长的手指最后一次轻柔地抚在她的脸上，何岑凝望，似是要将陶灼华的音容样貌篆刻到骨里。然后便是一声悠然的叹息，如铁锤般重重砸在陶灼华心上。

曾几何时，这一片静谧的湖记取了陶灼华与何岑多少好的时光。

清莲通往岸上的木桥已毁，素日连接闱与湖心岛的画舫早便不知所踪。清静悠远的湖畔沦落成一片波心孤岛，唯有外隐隐的喊杀声破坏了这份宁静。

何衿却只是轻轻一带，便将她拉往自己怀中。两人走至外面，立在一带九曲十八弯的金竹小桥前。

何岑目光复杂地望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陶灼华，掠过她尚且窈窕、并不显怀的形，眸间一丝关切，转便被的哀伤吞噬。

陶灼华哽咽难言，拽着何岑的衣衫跌坐在地下。纵然有万千疑问，却无从开分辨，只能绝望着着泪，将自己的嘴咬青紫的印记。

既已酿成大错，晓得何岑不会苟且偷生，她又如何能独善其？若果真如此，到不如一家三，连同那未世的孩一起共赴黄泉。

你杀了我吧！”

何岑已然宽去外袍，抱着陶灼华轻轻一跃

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日原来那么奢侈，一眨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