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超然此时方才觉得隐隐有线将陶灼华与苏世贤和瑞安长公主联系在一起，并且直指了大阮。他心里闪过一阵隐忧，只祈祷自己的担心会是多余，却也晓得陶灼华既然在信中言明了自己将要奔赴大阮，大约躲不过这场祸事。

这个时候，陶超然终于明白了陶灼华为何屡屡提及她要去往大阮。

一笺薄纸到似是千斤重，陶超然仔细咀嚼着陶灼华的信，觉有一山雨来风满楼的危机。连同前叫自己举家海，大约也只是陶灼华拿着陶婉如托梦所行的权宜之计。

信的最后，陶灼华请舅舅放心，无论自己在何，都会快乐的活下去。她请舅舅勿以自己为念，好生保重。并且屡屡提及，如今的分离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相聚，一家人在两地各自安好。

不晓得她从哪里得来未卜先知的能力，令陶超然一颗心惴惴落不到底。

两国间合谈的条件本来落不到一位弱女的上，奈何大阮帝君何昌平昔年间与瑞安长公主有些集，只为已然立过中皇后，曾兴起过要纳她为妃的念。

年功力，自然娟秀沉稳非平常可比，她洋洋洒洒下笔，信里写得很是详实。

那上一红线描画，直指大洋一陌生的域。陶超然早年行船多年，对那条线路闻所未闻。

千叮咛万嘱咐，陶灼华要陶超然一家千万莫要再回大裕。并说若是条件许可，便去大阮重置家业。她还提及或许不久之后自己便会先去大阮，期待在异乡与舅父一家的团聚。

忆及月余前陶婉如刚刚过世，这孱弱的小姑娘还只会倚在娟娘怀里哭泣。才不过几日的功夫，便由弱不禁风的雅兰成为了柔韧的蒲草，陶超然不胜唏嘘。

殷殷情与缕缕牵挂，全在这封信中。

与阿里木的商船行至东海，见得便要离了中原国土，大阮国与大裕皇朝的合谈已然最后时刻。

☆、第十一章面君

阿里木在朝中有些人脉，打探来得消息明明白白，大阮终于同意大裕皇朝的议和，却提两个苛刻的条件。

陶超然从中没有读到陶灼华的彷徨，反而很好地看到了她对未来的规划。

如今事过境迁，想是那大阮帝君何昌平

一是要大裕皇朝割让边境五座城池，以此次战争的赔偿；二是要以瑞安长公主的长女为质，余生都居住在大阮境内，不能私自离开半步。

若说陶灼华明白地指明自己会去大阮便已让人惊讶，她在信里夹带的海域图更是叫陶超然震撼。

两人无果而终，瑞安长公主一怒之下择了大裕皇朝新科探郎苏世贤为夫，两人奉旨成婚，与大阮帝君恩断义绝。

陶超然思忖再三，依旧决定沿着陶灼华给的地图航行，他第一次对那位弱质纤纤的外甥女存了敬畏之意，觉她这一病竟似换个了人。

瑞安长公主于，即使何昌平开贵妃娘娘的位，她又岂肯委为妾？势必要大阮帝君以正之礼相待，若不然两人便一拍两散。

而域正中，又以褚绘着一片岛屿，上标注着醒目的红，当是陶灼华给自己指的目的地。

船行海上消息不通，纵然有阿里木的信鸽传讯，陶超然也只晓得如今两国正在合谈之中，推敲不这一役的战败与自己家里能扯上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