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掌着她的衣裳首饰，晓得这衣服不得主人眷恋，早便束之阁。今日苏梓琴名要穿，她只得从柜最底层翻，忙忙拿去熏笼上熨

面前的小女孩清湖潋滟，双眸如墨依然黑白分明，似是清澈见底，又似是幽若潭，叫人瞧不端倪。

屋里只余下长公主与陶灼华对坐，陶灼华依然是那幅柔婉又顺从的样，她轻轻抚着衣裙上的丝带，安静地回着瑞安长公主的问话。间或得了瑞安长公主的授意，从几上的攒盒里捡几枚可的果，等待着与苏梓琴的会面。

琥珀本想禀明了瑞安长公主，是否请个太医瞧瞧，却被苏梓琴严词拒绝。

若在往常，苏世贤的车到达长公主府，苏梓琴必定会早早在二门迎接。今次却一反常态，只要珍珠去打探些消息，自己依旧懒懒地并未起。

琥珀诺诺应着，下了心间的诧异，快手快脚去柜里寻那衣衫。

“不必，父亲回来了，于情于理都该去见一见。前几日觉得上发闷，今日到觉得好些，正该走动走动。”苏梓琴由着琥珀替自己净了面，再挽个致的发簪，指着珍珠手上那枚赤金嵌鸽血红宝的梅簪：“把这个换掉，去拿几朵碎钻掐丝的素珠，再剪一枝刚开的碧荷。”

菖蒲便不言不语，只悄然撤了铜盆下去，再重新取些茉莉香膏，替陶灼华均匀地拍上两颊。小女孩明眸善睐，冲她绽开一个清浅又温的笑容，低低说了句：“多谢菖蒲。”

如今得了长公主院里婢女传讯，苏梓琴懒洋洋从榻上起。雪样的面庞衬着一未曾打理的乌发，越发宛若玉瓷冰肌。她只是曲膝坐着，却没半要趿上绣鞋的意思，只是吩咐小丫打净面。

方才所指的那一衣裙，本是前些日丞相府老夫人过世时制的素服。因随着长公主去给老人家上香，苏梓琴穿过那么一次，然后便再未上。

苏梓琴这些日异常安静，连着推却了京中几位名媛淑女的宴请，连内也不常去，到是李隆寿惦记着她，得空来了几回。

苏梓琴平日的装束随了瑞安长公主，极少有素衣衫。都是要么大红大紫，要么便金碧辉煌，多了些天潢贵胄家锦上添的潋滟，却少了许多稚龄少女该有的烂漫。

琥珀瞅着苏梓琴依旧神情恍惚，生怕她惹得长公主不喜，小心翼翼说：“郡主，若不然婢去回复长公主殿下，便说郡主今日上依旧不大快，待明日好了再去给大人请安？”

珍珠领命而去，瞅着琥珀手上捧的一件芙蓉紫遍地金唐草纹郁金裙，苏梓琴皱眉：“瞧得金灿灿晃，去将我那件银丝挑绣豆绿曼陀罗的夹袄取来，月白的挑线裙。”

到似是从前说过了多少回，陶灼华的语气那样自然而随意。菖蒲听得心，忙忙曲膝还礼，恭敬地垂着掩上了帘。

华手上，再侍候她重新匀面。瞧见盆里带着一丝惺红，不觉吃了一惊。

☆、第二十九章梓琴

菖蒲背对着瑞安长公主，极巧妙地拿挡着她的视线，望着铜盆中染了血丝的，复又望了陶灼华一。

平时也不要人侍候，苏梓琴常常独自一人在房间里一坐便是大半日，她饮少了许多，脸上渐渐清减，人也变得十分寡言，琥珀与珍珠都异常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