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有所思，苏梓琴遍寻不到机会，掐算着日越来越近，简直寝难安。

嬷因着瑞安长公主的吩咐，给陶灼华安排的课业十分凑。

曾经沧海、世态瞧尽，陶灼华行事间便带着些淡然之意。两位嬷杂嬷讲解后轶事时，不是牵涉到大裕还是大阮，不是正史还是野史，她都听得认得仔细，愈发显得小姑娘沉静与端淑。

陶灼华似是极恪守本份，守着内两位嬷嬷，学得极为认真。礼仪言辞本是前世便浸在骨里的东西，她故意小小藏拙，教个三两遍便有模有样。

苏梓琴依然每天来坐坐，想寻陶灼华谈，奈何陶灼华打定主意，生怕苏梓琴如前世一般对自己下手，决不让自己落单。

陶灼华将舟划到一带

十七那日从瑞安长公主中听到的天下一统之语，大约并不是她无心之失，而是瑞安长公主心心念念的琦梦，要靠陶灼华将大阮撕开一缺。

再加上起夜时不慎扭了脚，苏世贤吃了几付药，在家歇了两天，便暂时将陶灼华更改姓氏、名字宗人府玉碟的事情搁浅。

此情此景，哪里是单纯教陶灼华规矩，分明打定了主意将她留在大阮后。

早间一个时辰的仪态坐姿、半个时辰的女红，用过午膳之后下午还要习字、练习抚琴、舞蹈与乐理之类。晚间并不消停，嬷嬷们负责讲授中礼仪，更与她说些大阮里的人际关系之类。

一想到日后要冠以苏姓，她便觉得恶心。

长公主虽送了些略显鲜艳的衣衫，陶灼华不过在她传唤的时候偶尔穿穿，在叠翠园里依然持为母守孝，两位嬷嬷到也无可指责。

岸边萤灯，更有蝥切切，无边的泬寥中便生些萧瑟。

前世几十年的独居生涯，陶灼华平日极为寡言，随着两位嬷嬷学习的间隙，往往捧着些古书典籍，绝不多说一句。

她常着淡青、雪白、苍蓝之类的素，发间不过几朵珠银佃，不施脂粉已然是欺霜雪，滟滟若芙蓉一般。

陶灼华无端忆起白鹭洲上与何岑一叶扁舟任它飘零的过往，瞅着夜渐，想起白日曾见垂柳下卧着一只木舟，想是仆妇们打捞湖中残荷所用，便独自一人来到后园的清波湖旁，寻到那只木舟，信手划起船桨。

☆、第四十九章闱

再说苏世贤那一，仲秋节那晚因着瑞安长公主并未召他芙蓉洲，而是夫妻二人分扬镳，遥遥听得芙蓉洲丝竹之声耳，苏世贤心里便不大痛快。

打从要将自己送大阮的那一刻起，瑞安长公主行的本不是李代桃僵之计，她要将自己为一枚棋，牢牢安排大阮皇室。

他回房独自小酌了两杯，瞅着边孤枕冷衾，酒意便有些。

陶灼华偶尔听得下人提及，暗自庆幸的同时，更不禁担忧。纵然自己一力否决，要与苏世贤撇清关系，只怕本拗不过长公主的意思。

时值金秋，夜风徐徐拂动，动面上千莲。

两位嬷嬷私下议论，陶灼华这般的情模样真真不似自商贾之家，到带了些与生俱来的贵气，平时相时到也不怠慢她，陶灼华偶有所问，两人都是悉心教导，到让她听了好些从前不曾在意的东西。

前世里瞧不清的形势，在这一刻忽然便醍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