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过是嘱咐妾留意灼华郡主时您都同她说些什么，还说了好些对许公公不利的话，那一位已然不信任许公公，存了除他之心。”

“你们两个，是朕最后的依靠，哪一个她也休想动到”，景泰帝斩钉截铁，中上位者的睥睨彰显无遗，这一刻仿佛才真正有了为君主的威仪。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已然令刘才人瞧得泪盈眶。

咣当一声，汝窑白瓷的药碗摔落在墨玉地面上，雪白的瓷片四飞溅。刘才人唬了一，她立足不稳，脚下一个趔趄，便摔在景泰帝榻前，被几片碎瓷划破玉手，鲜血滴滴答答了下来。

清，你便唱只桃扇结尾的那北曲给朕听听。”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榭开早。…诌一曲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一曲哀江南唱罢，刘才人不觉眶一红，竟呜咽有声，再也唱不下去，低低将俯在景泰帝怀中小声啜泣了起来。

景泰帝今日脾气有些暴躁，望着一碗黑如墨一般的药，只不愿往里咽，他狠力将药一掀，整碗药都泼上地面，拼力喝：“，都去。”

若不是自己如今双，刘才人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她微微颤抖，低声说：“陛下早些为许公公寻个法，莫叫他落在人手上。”

未正一刻，又到了景泰帝该用药的时候。刘才人早便候在乾清内，她守着太医院的人熬好了药，再亲手端到景泰帝面前，殷勤劝着他喝下。

“前日将你宣去芙蓉洲，那贱人有没有为难你”，景泰帝温柔地拍打着刘才人的脊背，又抬起衣袖为她拭泪。

“人、人，你们一个一个不得朕早死，熬些什么苦到家的药？你实话实话，那里面都添了什么东西？”景泰帝狠狠骂着，中一片戾气。

昆曲多悲哀，那只桃扇更是缠绵悱恻，刘才人中悲切，本不想唱，见景泰帝目企盼，又不忍拒绝。她便立起来清了清嗓，开唱：“问秦淮旧日窗寮，破纸迎风，坏槛当，目断魂消。当年粉黛，何笙箫?罢灯船端不闹，收酒旗重九无聊。白鸟飘飘，绿滔滔，黄有些蝶飞，新红叶无个人瞧。”

刘才人侍寝两年，从未见

时光人老，不过短短两年的时光，便将昔日的风倜傥化今日的苦腐朽木。想着那一碗一碗喝景泰帝腹中的苦药，刘才人中悲切更盛，她背过去拿帕悄然蘸了蘸角，又轻声往下唱去。

忆及初初伴驾时，景泰帝虽有病容，却也玉树临风，颇有潘安之姿。

一曲折桂令唱过，似是觉得太过哀痛，刘才人便低低收住，想要起替景泰帝斟茶。到是景泰帝意犹未尽，推她：“往下唱，都唱完了吧”。

景泰帝支撑着，将刘才人拉到自己怀中，再把角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一回，刘才人眸中瞬息万变，泪不听使唤地扑簌扑簌直落。她万分不舍地望着景泰帝，瞧着对方企盼的目光，唯有了。

十指连心，刘才人痛得眉皱在一起，却殷勤劝：“陛下，良药苦，您一把年纪的人如何耍小孩脾气，待臣妾再去熬一碗来。”

瞧着景泰帝容颜枯槁、面腊黄，不过三十的人到似是七旬老翁一般，刘才人心下一酸。

☆、第六十四章迟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