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如今再来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打从我到京城的那一日，便注定了这样的结局。大人您说是不是？长公主请了两位教习嬷嬷，言谈举止、行走坐卧，一一滴从教起，便真欺灼华年幼，瞧不清你们的如意算盘？”

一瞬间，芙蓉洲间萧少年的白衣妩媚与瑞安长公主的媚骨天然便呈现在苏世贤面前。他血上涌，只觉得脑间轰得一声，冷喝：“你在说什么？”

果然是晓得了要送她去大阮的真实意图，苏世贤看得女孩眉言间的激愤。他心念电转间，柔声唤了句灼华，颇有些为难地说：“父亲退两难，这几日正在踌躇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又如何向你解释。”

随着礼的官员，大人可愿和我一同去问一问，此行有没有将灼华留下为质的打算？你们带的那些个金银珠宝不为求和又是为得什么？”

此时顾不得计较陶灼华如何能晓得那国书的内容，苏世贤却觉得机不可失，他痛心地指了指京城方向，将一切都推在瑞安长公主上，只望能在自己与前这个亲生骨之间搭成座还不甚牢固的桥梁。

说到龌龊奢靡几字，陶灼华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淡淡从苏世贤上飘过。

守着陶灼华，苏世贤没有冲着娟娘那般有底气，他面呈狼狈，喃喃唤了一声“灼华”，似是无限为难，又似是低低为自己分辨。

“灼华，原本打算到了大阮再同你说，这件事我是满心反对，奈何不得主。你的确是再也回不得大裕了，因此父亲特意陪你一程，想同你在路上多走一走、看一看，弥补一下从前疏忽的亲情。”

月下陶灼华致的眉倏然凝聚了一层薄霜，她再踏前一步，字字清晰地说：“苏大人，你们尽藏着掖着，两国想要好是真，大裕战败求和也是不争的事实。您舍不得与亲生女儿分离，这才想李代桃僵的主意。娟娘方才说您心间好算计，灼华定是自愧不如。”

陶灼华笑靥如，宛若海棠开般的媚，语气却丝丝冷气人，她清冷地说：“你们夫妇百般算计，打得不过是将我留在大阮的主意，难我便留恋长公主府里龌龊奢靡的不堪不成？依我瞧着，你们门那一对玉石狮都未必净，谁又稀罕吃你家的饭？我自然是早走早舒坦。”

一绿帽如同泰山压，本就是苏世贤心间难言的痛，此刻被陶灼华噎得不过气来，心里自然大大迁怒了瑞安长公主，也更定了要人上之人的决心。

陶灼华瞧着他脸上表情彩呈现，淡若月的笑：“没说什么，只想与大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大裕皇朝有你们在，我还不如离开了净。”

如同易碎的玻璃，如果有了一丝裂痕，便再也不能修复。芙蓉洲里两人生的罅隙便如同那丝裂，在苏世贤心上无限伸展，一直蜿蜒到最。

扶持苏梓琴与李隆寿，一起与瑞安长公主对抗。这想法在苏世贤心间，从离离青草瞬间便长成参天大树。

再不瞧苏世贤脸上的狼狈与羞恼，陶灼华一手扶着娟娘的臂

陶灼华却只是眸纯净湛清，目光好似邃地望不见底。她冲苏世贤略一福，显然不想多说，只轻声：“如今夜了，灼华来接娟娘回去。明日一早还要赶路，长夜漫漫，大人您好生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