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烧纸钱总归不妥。黄大人既说在此再留两日，你便去寻个清静的寺庙给你家小捐些香油钱，求个佛菩萨福泽保佑，再寻僻静地方发送便是。”

意料之中的答案，原也不指望一次便能见着正主。陶灼华只是合掌微笑，中闪过轻湖潋滟的波光，让小沙弥心间突突一沉，将目光投向幽幽的山涧。

苏世贤浅浅蹙眉，对娟娘的提意显然不大赞同。娟娘微微敛礼：“大人，想去药王庙香，其实是小的意思。您也知，小嘴上虽然决绝，实则是伤透了心。若能去散散，对她只有好。”

娟娘无可奈何，只得应允：“娟娘也晓得此举不妥，无奈急病投医。大人既是如此说，我到听驿馆的婢说起，离着此地不远便有座药王庙，明日我与茯苓去庙里替小拜一拜。若是小愿意同去，自然显得她心诚，佛菩萨庇佑更，还请大人您允准。”

☆、第九十四章故人

小沙弥的笑容虽然波澜不惊，中却颇有些与有荣焉：“这方圆

拿着陶灼华李代桃僵，本是苏世贤亏欠在先。听得娟娘屡屡将此事搬，苏世贤不愿在小事上再生枝节，只得传了驿馆的婢，详细问了一问。

苏世贤待要反对，也寻不什么理由，便取一枚二十两的银锭递给娟娘替陶灼华功德，再要娟娘嘱托陶灼华多添些衣，上了香之后务必早去早回。

娟娘痛快地应下，却将银钱推辞不受，笑：“小自有银钱傍，便不劳大人费心。”回来收拾了素香供品、香油纸烛，第二日便与陶灼华和茯苓乘坐一辆车去药王庙香。

行不过三五十阶，药王庙金漆脱落的门匾便呈现在前。山门虽然破败，前的小空场却清扫得纤尘不染。一侧的菜园里结着倭瓜、佛手之类的蔬菜，有位小沙弥正弓着腰浇，望见有人上山，微微诧异间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立在一旁合什相迎，引领着三人了山门。

那婢实话实说，药王庙依山伴，便修在离着驿馆不足两里地的云台山下，平日香火不旺，显得极为僻静。庙里老和尚一年有大半年在外云游，平时只有两个沙弥长驻。只因灾病年间庙中拿药草舍人，积了不少人缘，在当地碑极好。

佛菩萨面前最须心诚，三人都是素服常衣，到了山脚下便命车驻足，将几个侍卫都留在山脚，相携着沿着草间的石阶往上行去。

陶灼华细细问起他的师傅，小沙弥朗朗答：“您来得不巧，师傅采药去了，少则三五日，多则半月二十天，并无个定数。”

白云渺渺，经冬复。陶灼华随着小沙弥的视线，将目光投向云雾缭绕的远方，依旧笑：“松下问童，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不知。想来你师傅是位人，不羡香火积灰，只求济世度人。”

寺小僧少，药王庙香火果然不旺盛，正中央塑的药王菩萨上也有几斑驳的地方，却不影响一幅慈眉善目的模样。庙里另有个小沙弥在洒扫院，见了三人不慌不忙阖掌敛礼，再将三人引领到大殿前。

陶灼华亦双手合十回了他一礼，再命茯苓捐过香油钱，自去供桌上拈了三香拜过药王菩萨，这才了寮房里歇脚。

后的小沙弥奉上茶来，便极为规矩地退到一旁，并不多言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