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我姓林，单名一个沅字。”她没有说夫家的姓，还是下意识保持了距离。

姑娘：“着急有什么用，日都是这么过的。就算那蛮族明日打到这城门，我们还是这般，该喝还得喝——”她执起手中茶杯示意，“这茶可是用雪泡的，夫人尝尝？”

“上回书说到那定王玉河关一战成名——”

因金嘴儿老还在讲前情提要，李霜落倒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是呀，他说得最多的便是皇家之事，我们平百姓怎么也摸不到皇亲国戚的影儿，也就听听说书过过瘾。他最先讲的是太|祖皇帝，后来也讲了先帝，现在才讲到定王。”

阿沅失笑，端起茶杯，与她像是喝酒碰杯一般碰了下，低抿了一，清的茶香在尖漾开，清甜夹杂甘苦又回味悠长。

阿沅只听他说第一句，心里便更惊讶了：“这说的竟是定王？”

“真是好茶。”她赞叹一声，“我今日是碰巧了这茶楼，却不知这楼里为何这般闹？”她看看周围，雅间关着门看不来，可楼上楼下的大厅里桌椅已经全坐满了。

阿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瘦瘦的老，发梳得整整齐齐，穿一件发白的外衫，袖和脚都挽着，不像一个说书人，倒像是个刚刚完农活的农家老汉。似乎那衣衫下摆一撩起来，立就能下地活。

因而那姑娘才有此一说。

他说书毫不拖泥带，上来便接着上回讲到的继续说下去。

姑娘挑眉，里带了些赞叹：“那夫人今日运极好，这茶楼里待会会有个金嘴儿说书，他极有名气，每回说书都是座无虚席，我今日赶早了来才能与夫人拼上一桌，夫人却误打误撞选了这么个好位置。”

李霜落笑容如常，角余光一瞥，发现了金嘴儿，赶指与她看：“你瞧，站中间那个便是金嘴儿，听说他还会技呢，可惜我还未曾听过。”

也许是因为生活在远离京城的地界，天皇帝远，阿沅发现这儿的百姓对

许是看她为人和善，那姑娘也落落大方自我介绍：“我姓李名唤霜落，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阿沅，看见那老不知从哪里摸把折扇，一手悠悠地扇着风，一手端着杯茶三两饮尽，喝完后满足地喟叹一声，收了扇便信步走上了台。

大将军在呢，那些北荒蛮族不敢来的。”

她惊讶地“哎”了一声，李霜落看见了她的神情，笑：“夫人你别看他这般，那张嘴可是无人能敌，我曾有幸看过他战数人，丝毫不落于下风。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夫人你说是不是？”

阿沅还以为这茶楼有什么玄机，或者是这茶有益于她的，没想到只是程让怕她无聊，让她来听说书的。

她们坐的位置是正对着台的二楼栏杆，稍一低就能看见一楼大堂全貌，金嘴儿待会儿说书就在那台上，若是为了听说书，这位置可比雅间里那些还要好些。

“那还真是凑巧了。”她原本并不想门的，还是程让早上特地嘱咐了留夷，让留夷带着她来这茶楼里喝茶，还给她定好了位置。

阿沅听她语气甚是平常，倒显得自己大惊小怪了些，略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是第一次见这事，觉这城里的百姓竟一都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