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关说，“你不表示什么吗？”

思柔回过神来，“要表示什么，夸你？”

蓝关没有再问什么，他载着思柔一路往东，朝霞落尽，星满天时随便寻个山歇下，他飞了一天要找个地方休息，思柔却是力充沛，提着裙漫山遍野撒，次日金乌东升，思柔在山看日，他望着地上孤零零的倒影，想不明白一个女鬼为什么不怕太。

所以她这是有学有样？蓝关挑眉，正打算和思柔解释，邻座的声音响起，“朱尔旦威风了，和吴御史成了亲家，还奉旨京，真正飞黄腾达，一步登天了。”

女鬼女鬼，鬼生前是人，同族惨死，不是善是恶，总得有个表态。

作者有话要说：　　长树：自南朝梁任昉

幅龙津乘龙的画传下去，成为名声大噪的名作，甚至现很多仿作。以致画中断了一只龙角的龙成了辨认真迹与伪作的重要依据。

小姑娘嘴角不自觉弯起，“等回了黑山，我要看长树开，生碧，夏为红，秋生白，冬日落紫，四季不谢，名为长。”

他记得，思柔说要在黑山长树。

他人死活关她何时，当魂从剥离，她立于林荫青葱而不败时，她兴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和死人一一算账。

思柔醉心于大好河山，对蓝关的话不甚在意，单只应声作答。

“不是从前的闹鬼，是兵借。”对方声音压下来，“有人亲看见了，数千官兵现在黑山下，说话走路都没有声音，就像死人。没过几天黑山死了不少走兽，有胆大的带回家吃了，结果你猜怎么样，全死了。更可怕的还在后，那些死了的人如果没有在当天下葬，就会跑来人气，到现在已经死了好几个人。县太爷压着这事不让传，可一下死这么多人，早就闹得人尽皆知。”

这样过了三日，两人终于回到金华，思柔惦记着和苏耽吃过的馄饨，没直接回黑山而是坐在摊位上挑葱，相几日蓝关大约摸清了思柔的脾气，就一个吃玩小孩，这会看她认真一粒一粒把葱来，不觉好笑，“你不喜吃葱？”

另一个说，“你说朱尔旦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他从前的傻样你不是没见过，一夜之间忽然情大变，以前个策论都吃力，现在居然成了解元。”

此乃后世之谈暂时不提，蓝关理完那些杀害商旅的凶手后，照思柔的要求前往金华，途中他对思柔说，“我杀了人。”

第44章兵起

话题越聊越偏，最后两人付了钱匆匆走了，蓝关回过来，思柔不知什么时候吃完了，她摸几枚铜钱放在桌上，神平静，“回去了。”

那人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兴趣，“嗨，黑山闹鬼几百年前的事了。”

思柔摇摇，“苏耽会把它挑来。”

这是爹爹送给她的，她最喜的。

两人聊了几句，对朱尔旦很是羡慕，后又扯东扯西，“我听说，最近黑山那边又闹起鬼来了。”

昔日她替爹爹战胜风伯，雨师，神通失控，再也无法收放自如，于是天下大旱，生灵涂炭，愤怒的族人把她逐落，从此浪迹天涯，很久以前她恨过怨过，可后来欺负她的人都死了，时间一久，这情就没有必要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