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妧一开始着实是被吓到了，小脸有些发白。她发很长，黑缎一样地披散着，柔顺而曜丽，烛光下几乎能照见人影。有几捋拂在颊侧，更显肤雪白，玉瓷一样的颜。

萧叡后退了几步，转将手中佩剑挂到木架上，与那盔甲安放在一。也没有再回过来，而是保持着背对阿妧的姿势，声音低而沉地：“过了今夜，你自离去吧。”

沉沉的压迫人心的力量向她袭来。他很，阿妧视线平直的时候只能望到他的前，于是仰看向他，用尽量平静的语调向他解释。

阿妧回到自己原先待过的营帐，没有多久，李恂也过来了。

“将军恕罪，并非我有意欺瞒，只是女孤行路本就不便，且洛路遥，为安全计，我只好扮作男。”

萧叡收起剑后微微转，正对着阿妧仰起的脸庞。

劲瘦而的影立在那里，显示一拒绝的姿态，阿妧知自己是没有办法打动他的，但她仍然激萧叡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她没有再多言，向着他的背影再行一礼，安静地退了下去。

还是个女孩模样，却有一直白的、不加掩饰的丽。

掀开帐帘的时候，正好望见候在帐外的李恂。对方看见她长发披垂的模样，似乎有些吃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又见她面带沮丧之，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夜还不很，阿妧也没有什么睡意，于是抱着自己的包裹靠坐在矮榻上，见到来人，将手中的行李放到一旁，端正跪坐。

“拿着吧。”李恂没有久留，简单嘱咐了几句便起，走了几步忽又停下脚步，转对她，“天明即营，你抓时间休息一会儿吧。”

“来得匆忙，上没带什么银钱，这些你拿着，省着些用，应当足够支撑你走到下一个城镇。”

阿妧目送他的背影，等到脚步声也远去，低看向自己手中的碎银。虽然李恂的慷慨相助令她有些动，但她仍然担忧接下来的路途，胆怯和迷茫的情绪很快将她占据。阿妧抱膝靠坐在榻边，一夜都没能够睡着。

天还未亮，只有一层朦胧的光透过了毡帐，阿妧了有些涩的睛，起

她的形纤弱，脸上却不很瘦，少女的肌肤光洁而盈，有一扑面而来的生机与活力。睛尤其漂亮，澄透如净空，中有白云，一望即知的单纯。

她刚满十四岁，又生得纤秀，装作十二三岁的小少年其实并不违和，不知他是怎么就一看来的。

阿妧有些意外，李恂与她虽是同乡，但到底是萍相逢，并无，他这样帮她，倒是让叫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推拒：“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钱我不能要……”

李恂未料到会有如此变故，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在阿妧的对面坐下了，沉默几息，而后似是想到什么，在贴的衣甲内摸索片刻，摸些许碎银来，递给阿妧。

目光从对视中转开，不经意地往下，可以望见少女翘的鼻，红而艳的。许是离得近了，萧叡甚至能看到她脸上被侧光照来的轻轻细细的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