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整个都是绷的，双手下意识地贴在侧，隐藏在袖里，此刻想必正握成拳。萧叡很容易便看她的张和在意，他本可以随意编一个借安抚她，像这样的小女孩，哄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路上，阿妧把即将的措辞在心里过了许多遍，多半是带着怒气的，然而此刻见到他，那几丝的气愤便化作了委屈。

可萧叡没有，他偏偏选了最诚实、也最能激怒她的说辞。盯着阿妧的睛，他神平静地：“我好像没有答应过你。”

八风不动的样，一下把阿妧斟酌好的言辞打得七零八落的。她微微抿住了，一时不再开了。

阿妧的手在袖里攥，声音很轻地问：“我昨天在杏林等了很久，你为什么没有来？”心得有些快，在等着他的回答。

坐在案后的萧叡看到阿妧去而复返，底闪过一不易察觉的神。

然而阿妧重新对上他的睛，沉默了一刻，最终低声：“是我记错了。”

血一下涌到那张莹白如玉的脸上，又在顷刻间如般退去，阿妧的双手仍是握，却能到指尖在一阵一阵地发凉。像是被人兜泼了一盆冷，冰凉之后，她只觉得自己的脑一阵清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站在那里，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方几案与数尺的距离，微微垂着，双方的视线对上。

然而说到底，还是因为心梗着些什么，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走了书房，没再回来。

萧叡看着她的小脸在一瞬间涨红，顷刻间又变得苍白，纤瘦的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些，那双澄透的睛无意识地眨了眨，长睫轻颤。这样的纤弱丽，引人垂怜的姿态。他却不准备再说些什么，好让她的心里能够好受一些。甚至轻轻挑了下眉，等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算了。”阿妧松开了手，“我忘了要说什么。”

“还有事？”这次他没有看她，而是重新拿起了竹简，视线落在那上面。

……

“是，我有一些话想跟表哥说。”阿妧不自觉地将脊背直，双手握着放在前，“就在昨天之前，我一直以为……”

走房门的时候，阿妧在心里责怪自己，她应该表现得更加自然一些才对，不要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生落荒而逃的冲动，那样太狼狈了。又觉得自己不够成熟，还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来了，两个人发生矛盾，不应该要把问题一条一条地说清楚，然后再解决吗？

或许是怒火，毕竟她昨天等了整整一个下午，而且狠狠淋了一场雨，再加上他方才的回应，足够激怒她。或许是委屈，她会不会哭？

两个人一站一坐，室内的气息暗暗动，与彼此间的呼思绪纠缠起来，涌动成不断汇的缓缓，最终到达一个令人无法忍受的，将要倾覆。

可能是莽撞的病又犯了，她转过，折回了萧叡的书房。

阿妧停顿了一下，去看他的反应，却见萧叡仍旧低着看书，似乎对她将要的话并不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