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蘸了一丢丢唾沫戳破窗纸，肩膀就被人从后边轻轻拍了一下，珞瑜一个激灵，差叫声。

“张甚么？”莺莺声音一下提好几度。

他语气作怪，路珞瑜憋着笑抢过来，不给他看。

莺莺靠着枕坐起来，哪里有半分病态，“好，我拜你两拜，你就去吧。”

“说人话！”

好久，“我这般不快呵，你怎么不来看我？”

珞瑜也跟着作，“我不去，夫人知可不是好玩的！”

路珞瑜看着笑得和弥勒佛般的家伙，恨不得踢他一脚，没好气地扭回不理他。

“珙百拜，奉书芳卿……”

她明知故问：“什么事？”

“你去与我看一遭张生，看他有什么话说，回来回我话。”

“小生以后多以金帛相报。”这家伙只能这样说，要他现在给什么实质的报酬不到，开个空支票简单。

路珞瑜一路往张生住去，没有敲门，准备计划在窗外边戳个看。要偷窥之事，想想还有小激动呢！

“珞瑜你在什么？”

看他可怜的，珞瑜把笺递给他。

珞瑜不想和他挤在一起搞偷窥，直接敲门去了。张生差，昨晚气温骤降，真的病了，和衣而卧，面黄肌瘦，听到敲门声忙不迭下床开门。

“哦。就是说：张珙我给你磕拜会，可迷人丽的小啊，自从晚上看到你之后，恨不得魂儿和你同去，一颗心都被你偷走了，你也不传个信来，我伤心得要死。本来以为能和你红尘作伴潇潇洒洒，谁知你老妈变卦将鸳鸯打！让我整天看着你的房间，横不得上翅膀呼啦啦地飞去。我想你想得要死，红娘来了，让她传几个字聊表心意，哎呀我病倒了，要小可怜可怜我，回封信给我才能起来。如果说的话鲁，不要生我气。最后送一首我写的诗给你——「相思恨转添，漫把瑶琴。乐事又逢，芳心尔亦动。此情不可违，虚誉何须奉莫负月华明，且怜影重」。”

打开门看到的是红娘，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可是小让前来？”

“只怕小面薄，看了要骂我。”

“我家小今日粉黛未曾施，念你到如今。”

卓刀泉有样学样，不过第一次作失误了，把好好一张窗纸了个大窟窿。可以想到庙里的和尚发现后张生免不了解释赔偿。

“小你是想张……”

珞瑜等他写完情书，走前不忘告诫他两句不要堕了志气，以功名为重——她觉自己现在真和个老妈似的照顾这两个孩。

“写的什么？”

卓刀泉吵着要看张才写的情书，说要学习学习，珞瑜不给他，他不敢抢，想学张生莺莺叫一声红娘更不敢，珞瑜说过不喜他叫。

过了好久，莺莺又：“我有一事央求你。”

张生不忧反喜，：“小既然有见怜之心，小生有书纸一简，敢烦传达。”

又一个叫的，路珞瑜笑，“好，我这就去告诉那傻，我家小病得厉害。”

雨后的院落空气带着泥土的气味，清新的风，小娘站在门外屈行礼，模样俏。

“我说张着哩！”珞瑜对小妹妹关怀备至，谁叫自己现在是她丫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