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珞瑜看着她，轻轻颔首。

“问候？那张生说了什么？”

“红娘。”名叫结绿的小丫鬟怯怯地看着她。

老夫人等着拐杖，房门嘎吱一声，一个锡杖先探来。路珞瑜吓了一大，红娘和那个叫青萍的丫鬟有仇么？叫你拿拐杖你从哪里扛来一和尚用的锡杖？

说着颤抖着要她，始终是年纪大了，路珞瑜轻轻一偏，老夫人一掌打到空，差没摔倒。珞瑜赶起来扶着她，老人家一阵气急，连着咳嗽数声，把这冒牌红娘吓到了——如果自己气死了崔莺莺老娘，那可怎么收场？

“青萍，拿我的拐杖过来！结绿，你住这小贱人。”

偏要为她遮掩么？犹自，照实说了，我饶了你；若不实说呵，我直打死你这个贱人！”

崔母反手又是一掌，路珞瑜本想接，掌影一闪，她睛一眨，一偏又躲过去了。

“夫人，我神行太保卓刀泉愿意接你三掌，可否饶了红娘姑娘？”

“晚上小停了针线，听说那张生病得厉害。夫人为他们订下兄妹之礼，小心中难安，便叫我去他书房问候。”

“且慢！”

青萍委屈地跟在他后，“夫人，我拦不住他。”

然而来的是一枚光。

珞瑜：“还能什么？我也以为是治病问候，谁承望成了燕侣莺俦。他们俩如今快一个月，夜夜一，该的全了。老夫人何必再一一问缘由？”

两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躬来。

老夫人如何想得到还有这一？气得直哆嗦，偏偏面对这等莽夫没法和他讲理。于是把气撒到红娘上，打是不敢打了——

“我们去烧香。”

“夫人您消消气，快坐下，不值得动气。”

惠明法师握着好大一锡杖，照他的等级不该有这么级的禅杖，肯定是从哪里顺来的。

“郎可不是如此说的。”

“他说‘老夫人事已休，将恩变为仇，着小生半途喜忧’；他‘红娘你且先行，我与妹妹仔细商量’。”

郑氏听她如此说，都快气炸了：“你这小贱人不看着莺莺，助她如此丑事，今日老饶不得你！”

老夫人好气好气。

这是要她凑上脸讨打了。

路珞瑜撇撇嘴，原来是这个小家伙打的报告，既然无法抵赖，只能照实说了。

说到后边，老夫人几乎是一字一顿。

他说。

老人家像个孩似的和她置气，不要她扶。

“我且问你，谁着你半夜和小去园来？两个未阁的女，信宿夜，是何理？”

中二之魂熊熊燃烧啊，卓刀泉差没叫师太。

郑氏听她说这句话，坐不住站起来：“莺莺是个女孩儿家，如何叫她落后？”

这是要玩大的了。珞瑜眉一挑，郑氏可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老，打死她都有可能，姑娘寻思着要不要暂避锋芒，房门已经关上了。

缓了半分钟，老夫人气顺了，更加生气：“小贱人，老打你你还敢躲？过来站着，不许动一步！”

“我你个小贱人这般嘴，原是不知廉

她磨磨蹭蹭过去站着，不忍拂了老人心意。

路珞瑜虽然敬业，毕竟不是戏剧学院的学生，加上这戏太真，和唾面自不是一个量级，是真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