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表现的温柔友善，晚上回家却在日记本里写一大堆发的恶毒的话，我觉得我简直就是世界上最虚伪的人了。”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很讨厌我的同桌，因为她靠关系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演讲比赛名额，事后还跟我挑衅炫耀，我觉得很不公平很不甘心，于是就费很多力去了解她那个小圈人的喜好，很快就打她们内，策反了她所有的好朋友，我还报了兴趣班去学播音主持，成功赢过她拿到了广播站的主播位置，并且占了她很多主持活动。”

……

这句话，就像一个咒语，困扰了莳音整整三年

“总之，因为她，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多么多么坏的人，我甚至想，我这样虚伪又恶毒的人，死后一定要下地狱吧。”

这个故事有有尾，惨烈的可以，宁词一瞬间竟无法判断，究竟是莳音编来讽刺她的，还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其实我今天来，并不是来跟你追究责任的，我只是想看看，我女儿那么羡慕，羡慕到让她失去生命的姑娘，究竟是个什么样。”

莳音沉默地看着她。

“因为她在她的日记本里写，她喜的男生觉得她太胖了，又胖又丑，她说总有一天她要变得比莳音还瘦，让他们都对她刮目相看，让他们都后悔。”

“后来她第二次过来挑衅我，还带一群妹在街堵住我暴力对付我的时候，我觉得太生气了，我就让她亲看见了她喜的那个男生跟我表白的场景，我甚至还故意问他，他对那个女生是什么觉，那个男生说了很不好听的话，事实上，在他说的那一瞬间我就后悔了，但是木已成舟，没办法改变，等我反应过来，我就只看见那个女生哭着跑开的背影。”

“……怎么样了？”

女生仿佛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叹了气，

对方没理她，眉弯弯，继续说，

她开始自我厌恶，自我贬低，自我不信任。

“你知，后来那个女生怎么样了吗？”

她抬起，轻声问，

“……”

这是真的。

“现在我看见了，但我觉得，也不过如此。不过只是一个表面好看、内心却刻薄的瓶而已。”

宁词拧眉，在想莳音编这个故事是不是在讽刺自己。

在那个世界观初初形成的年龄，莳音无法表达，那个女生怨恨又绝望的神对她产生了多么大的影响。

也。不。过。如。此。

但是确实在很长一段时间，她对自我的判断，还有对未来的期望，都因为那个神那句话而产生了大的改变。

“我没有骗你呀，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她得了抑郁症，直接休学了一年，离开那天，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她说，莳音，你就是个罪人，如果我有一天死了，那么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后来，她真的自杀了，不是因为抑郁症，而是因为厌症，但据说，厌症好像也是因为我得的。”

“……所以你是想跟我走知心路线吗？”

可以说，她整个人的悲观情绪，很大程度上，就是来自于那个得了抑郁症休学的姑娘。

那个姑娘离世之后，她妈妈曾经约她来谈过话，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知为什么我女儿会得厌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