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呢？”

我略觉好笑：“那你要先从哪里开始吃呢？”

可还没等我看清他长的睫羽，我的上就突然温，再想定睛看些什么才发现他的整张脸都是模糊的，更何况是睛。无论我怎么瞪大睛，都是朦胧一片，意。

长发倾泻，将我整张脸都笼在里面，边隐隐浮动着静轩上熟悉的香味，淡淡的槐香。

“嗯……”他假意思索，“我要吃了你的心。”

“我怕扎着你，就一气刮了。”他仿佛能察人心，看穿了我刚刚的小小心思。

他就突然微微坐正，我的也从他的膛往下了一，正好枕在他的臂弯里。他了一条去，屈了支起来，把枕着我的那只手臂架了上去。我并未靠着他的膛，却听得他的心比刚才还要快了些，响了些。

他面微红，怀里的温度似乎也了起来。我靠着舒服了，觉他的双手禁锢有松动，就动动，双手搂上他的脖，脸贴在他的肩上，微微抬眸就能看到他的侧脸，俊耸的鼻峰，纤长的睫羽。他把脸一转过来，炯炯有神地看着我的时候，我就要笑起来，嘴角几乎要挂到脸颊上。

他似乎在眺望远方，依稀还能从夜里勾勒卞山起伏的廓。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冷气才又袭来，我也清醒了几分，抿了抿，还有他的余温。

他的嘴角一直都没有放下来，仿佛憋了许久，终于微微张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尾音酥酥，萦在空中，久久不散：“我便这样好看？”

我在他怀里抬眸看他，从他的膛一路向上，锁骨，结，颔，薄，鼻，，羽睫，剑眉，绸发。这人确实经看，每次看都是不一样的受。下那里曾经有过一圈青茬，摸起来刺刺的有些扎手，却意外舒服。据他说是刚冒些尖尖儿的胡，现下已经被清理了，光洁一片。

想到这里，我又凭空来了些小小恼意。之静轩这个人也着实不让人省心，这样滴成冰的大冬日里，穿着这样宽大的袍，坐在室外的台上，也不知给自己多添几件。我是冷得恨不得要把脸也埋衣服里的，实在和他脖颈底下还着些肌在外的举动大相径。

“嗯。”闷在腔里的一声回答，虽然低沉，但很有力。

“夜得真快，我困倦了，不想睡你怀里。带我回去？”

我竟

他就低下，慢慢将脸偏过来。刹那间，我就觉得这是个绝佳时机，又恰逢他闭上了，那我再怎么肆无忌惮地去打量他都看不见咯，也说不了什么。

“扎不着，摸起来手好。”语气里有些可惜。

“晚膳过去才多久，你就饿啦？是要吃了我吗？”我想坐起来，“我去唤零栀给你搓一碗米粉圆来吃。”

还没等我撒耍赖不愿走下这许多阶梯，静轩就抱着我下了罗汉榻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脚下踩着雪地，便咯吱咯吱的响，大约因为抱着我格外沉些，这声音也就比平时大了许多。

“现下虽饿，也不急着吃你。”他加大了力度搂抱住我，我便再无法动弹，只得由他抱着，“放一放，说不定更香些。”

我不语，拎起了我们相扣的那只手，拨了一手指来，有些怀念的摸了摸原来该长着些青胡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