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居临下，在凛冽山风中看向山脚，只能看到迅速蔓延而上的火光。

约定的时辰一到，冯远便将崖的火把熄灭。

第28章12.23

这铜瓦山在外面传得神乎其神、凶名赫赫，四成是因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三成是因其中土匪悍勇势众、刀枪弓弩俱全，比别的匪难对付，还有三成则是托了姜玳不作为的福，被数次战败的官兵烘托来的。

今晚定王和常荀分带队攻取匪寨，自然免不了恶战，吃饱肚养蓄锐，也是应有之意。

周纲的住并不难找，甚至那周围的防卫都不像阿殷料想的那般严密，只是他已不在那里，阿殷和冯远便就势潜往议事厅。

冯远一声令下，魏清带领的四十个人照原先的计划，分队摸向山寨的要角落，夺取山匪守卫的要害。而阿殷则跟着冯远潜向周纲的住——先前冯远和元骁前后三次偷偷潜山寨，军中的斥候与中右卫军统领联手，已将里情形摸了六七成，周纲住的底细尤其清楚。

此时趁过去，山寨中的土匪即便不曾慌，山脚却已燃起了延绵的火把，龙般盘旋。

议事厅正中间的虎椅上，年约四十的男端然稳坐。他生了张方正的国字脸，眉目凶悍，肤黝黑，大铜盆内的熊熊火光晃动，在他脸上照古铜般的红。他的发散着，看样像是才从梦

外面的争杀自然有人心，阿殷同冯远潜向周纲的住，里灯火通明。

定王既已将寨中情形摸清，动手前便已有谋篇布置，此时魏清率人自峰攻，两翼是他特意请旨征调的八百兵，正面由他率领三百军士攻向寨门，声势极大。而魏清率领的侍卫突如其来的现，也令平素井然有序的山寨现象。

然而再怎么凶悍，也不过是群通战术的山匪，如何能与骁勇善战的军队相比？

——在那里，定王必定纵当先，率军杀山寨，势如破竹。

这阿殷吁了气，正好腹中空，同冯远一起将那香的兔吃了。

阿殷的弯刀已经鞘。

月光在飘动的薄云遮掩下忽明忽暗，阿殷站在崖望下瞧，隐隐约约能看到蠕动而上的小黑影，时隐时现。这些人手弱一些，攀爬悬崖时自然不及阿殷和冯远灵活，以铁钩和绳索攀崖时又难免耽搁时间，站在崖一览无余，若留神盯着，还真能发现端倪。

更何况这骁勇的军队还是由定王这威名赫赫的杀神率领。

好在岗哨已被除，阿殷和冯远偷梁换反成掩护，一个时辰之后，魏清带领的四十人尽数到了崖。阿殷借着火光细瞧，大半儿都是陌生面孔，其中亦有相识的夏铮，劲装之下倒也神奕奕。

不过片刻，铜瓦山下便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随山风隐隐送至峰。整个铜瓦山都被这动静所惊动，示警的钟声响彻山野，虽夜风送到远。

夜，万籁俱寂。

人击昏。随后麻利的剥了衣裳在外，将土匪拖到暗藏起。远巡逻的山匪并未察觉这边的动静，瞧见火把边一坐一立并无异常，没人愿意过来冷风，便遛个弯儿往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