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元夕那晚是我行事轻率。”代王受伤、受辱、受威胁，素来仁善的面容也冷了下去，“只是你为一个女人便罔顾兄弟情分，着实叫我大开界。如此护短，不顾分寸，实在不是皇家儿郎应有的行事。”

代王妃仗着娘家之势，在代王跟前极少受责，见代王然作，忙站起赔罪，“殿下息怒。”

代王躺在榻上，气结。

他平常虽然冷肃，却极少这般咄咄人，今日如此直白的威胁，令代王十分意外。

这念何尝不是代王中压着的？

定王上台同太回禀了代王伤势，说那只是伤，休养数日便可，不必担心。又说

对于耳朵、没主见，拼命想保住东位置、博个仁德之名的太，他有许多方法来拿。然而对于这位我行我素、声名不佳的定王，他却少有手段来对付，盖因立千仞无则刚，握不住他想要的东西，便没法制住。所以即便今日定王行事如此荒唐嚣张，他也想不能打他七寸的法——最多来日皇帝问及时添油加醋，令皇上对他更加不喜罢了。明面上，即便他险些被打瞎左，却也没法去兴师问罪，简直憋屈！

代王妃和寿安公主睁睁看着定王带了那该死的陶殷昂首离开，因旁人已被遣走，屋后便开始低声抱怨。说来说去，无非说定王仗着是皇帝之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目中无人，若当日不是景兴帝禅位，此时他不过是个王府庶，哪有资格在她们跟前耍威风。今时不同往日，竟然被这庶带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欺压，着实可恨！

他本就满愤懑，听见这般抱怨，更是怒不可遏，指着代王妃：“你也知今时不同往日，还说这些！”

侍卫，玄素你便行如此毒的事？”

*

阿殷跟着定王回到球场外，那边已然恢复了秩序。

“陶殷是我府上的右副卫帅，当然要用心。今日误伤代王兄，实属无心之失，我在此同代王兄告个罪。不过那六只断手，却是有意为之——”定王踱步往前，居临下的看着榻上面犹自苍白的代王，目光如同两锋冰冷的利剑刺，就连声音都是冷厉的，“但凡对我府上的人不怀好意，便当自恶果。那六只断手算是薄礼，只是想劝诫代王兄一句，不该伸手的时候，还是收敛些的好。”

“毒？”定王嗤笑了声，“代王兄方才也说是技不如人，这话从何说起。”

——这回若知定王那般看重陶殷，以代王的行事，绝不会如此轻率。

定王却是后退半步，“今日球实属无意，代王兄想多了。眸金贵，当好生休养，代王兄歇着吧，不该看的就别看了，免得费。”说罢，只冲代王行个礼，便带了阿殷扬长离去。

满愤懑在定王离开后再也压制不住，代王将脸拉得沉。

“我知。”代王倒不是胡迁怒的人，“只是下回行事，先摸清底细。”

寿安公主也劝：“皇兄何必怪嫂嫂，她还不是为了皇兄着想。”

代王被噎得无话可说，因疼痛而布了血丝的独目往定王上盯了片刻，转而低笑，“是我说差了，只是没想到玄素会对一介侍卫如此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