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我担心，瞒着我的。”襄轻声。“太医说父皇积劳成疾，龙亏损严重，救不回来了。”

皇帝颤颤巍巍的把手从锦被中伸来，伸到她面前，似乎是想摸一摸她的脸。

“陛下可能不行了，您快去见他吧！”

近几年，她开始逐渐的减少脸上的易容。每次改变一，日积月累，就把自己原本的样换了回来。如今男的模样只比她女多了个结而已。

所幸她以前易容来的样和她原本的脸也很像。所以也没人发觉，只是张开了。

殿内跪满了太医，全都低着不好说话，徐连海正弯着腰跟皇帝说着什么。

襄接过来在脸和脖上随便抹了几把。

明明东离皇帝的寝很近，她却觉得无比的漫长，漫长到她觉自己已经跑了很久，却还只能看见皇帝寝的屋檐。

她脑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锦绣一时不知说什么来安她。忍不住将她抱住，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锦绣拧了把面巾递给她：“跑了一天了，脸吧！”

“你说什么？！”襄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襄，你听着！”皇帝撑着。

“嗯，父皇看起来还是不大好。”

不过她原本就长得英气，眉大，材修长。若遮住脖穿上男装一也不会让人以为是女。

襄摸了把脸上的雨，快步走到床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秋的雨又冷又急，雨滴打在脸上很疼，襄顾不上别的，用尽全力气往前跑着。

襄将靠在锦绣肩上，两人谁也没说一句话。

看见她淋淋的来，徐连海也顾不上说其他的。“殿下快来，陛下快不行了。

雨落在地上的声音，她也听不见了。

襄一把握住他的手忍不住哽咽声“儿臣不要你死，儿臣不要！”

锦绣看着旁边吓傻了的小福，忍不住踹了他一脚：“蠢东西，还愣着嘛？赶跟上去！”

父皇就要离开她了！父皇就要离开她了！

“殿下！殿下！”

“你继位后凡事要多听顾允的建议，你虽有治国之才，到底年轻气盛，行事难免浮躁鲁莽。

后面小福的呼喊声，她听不见。

秋的某一天，正下着大雨，襄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无法眠，她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陛下不是着了风寒吗？怎么会如此严重？”锦绣吃惊。

襄忙上衣服跑屋。

皇帝果然没撑到冬天来临。

“什么？！”锦绣提声音，见门外还有人赶关上房门。

皇帝笑了笑：“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逃脱不掉的。”

襄拼命的：“您说，儿臣都听！”

“父皇！”

再漫长的路也总是到的时候。在襄全透，靴满了雨后，她终于到了。

突然，房门被撞开，锦绣慌慌张张的跑来：“殿下不好了，陛下事了！”

“锦绣”襄抬起。“父皇可能撑不到这个冬天了！”

小福后知后觉的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