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父皇当年是真的信了吗？”靖王目光痛楚，“他相信大皇兄谋反，赤焰军附逆吗？”

梅长苏思考了一下，慢慢：“殿下是指当年聂锋遇害的旧事吗？时隔多年，局势已经大变，追查这个早就毫无意义，何况夏江并不是我们的敌人，为了毫无意义的事去树一个敌，智者不为。”

“当然是追查，把他们当年是如何陷害大皇兄与林帅的一切全查个落石！”

“然后呢？”

他，看得时间久到梅长苏心里都有些微的不自在。

“幸好殿下你不在国中，否则难免受池鱼之灾。”梅长苏神漠然，“此案虽由夏江引起，最终却是皇上置的，殿下想要平反只怕不易。不如听苏某一劝，就此放开手，不要再查

“以皇上多疑的格，他一开始多半是真的信了，所以才会如此狠辣，置得毫不留情。”说到这里，梅长苏沉了一下，“看夏江现在如此急于封谢玉的，至少最开初聂锋一案的真相，皇上是不知的。”

“殿下怎么了？”

“我……”靖王被他问得梗了梗，“我以前只是自己信皇兄和林帅的为人罢了，可是今天……”

“你居然只想到这些，”萧景琰的眸掠过一抹怒，“听到谢玉今天所吐来的真相，你不震惊吗？”

“好一个智者不为。”靖王冷笑一声，“你可知，聂锋之事是当年赤焰军叛案的起因，现在连这个源都是假的，说明这桩泼天案不知有多少黑幕重重，大皇兄和林家上下的罪名不知有多大的冤屈，而你……居然只认为那不过是一桩旧事？”

“然后拿着你查来的结果去向陛下喊冤，要求他为当年的逆案平反，重所有涉案者吗？”梅长苏冰冷地了一句，“殿下真的以为，就凭一个夏江，一个谢玉，就算再加上皇后越妃母们，就足以谗死一位德才兼备的皇长，连除掉一座赫赫威名的帅府吗？”

“然后……然后……”靖王突然发现自己说不下去，这才恍然明白梅长苏的意思，不由脸一白，呼凝滞。

梅长苏直视着靖王的睛，坦然：“殿下难是今天才知祁王和林家是蒙冤的吗？在苏某的印象中，好象你一直都信他们并无叛逆吧？”

靖王看着桌上的油灯，摇叹：“不怎么说，若不是父皇自己心中有疑，这样的诬言，只须召回京中便可查明，又何至于……只恨当时我不在国中……”

靖王神情颓然地垮下双肩，手指几乎要在的梨木炕桌上印，低声：“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算大皇兄当时的力量已足以动摇皇位，与父皇在革新朝务上也多有政见不和，但他毕竟生贤仁，并无丝毫反意，父皇何至于猜忌他至此……大家都是亲父啊……”

“历代帝皇，杀亲的不计其数吧？”梅长苏一气，提醒自己控制情绪，“咱们这位皇上的刻薄心，又不是后来才有的。据我推测，他既有猜忌之心，又畏于祁王府当时的威势，不敢轻易削权。这份心思被夏江看，他这样死忠，岂有不为君分忧之理？”

“今天殿下发现了这条详实的线索，知了一些当初百思不得其解的真相，是吗？”梅长苏的神情依然平静，“那么殿下想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