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八喊着，声音越来越小。

显然，程八听懂了，但并不买账，「话是这么说，但他救了我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程八小，男女之事，若是你情我愿，才能称之为谈。左四救了你不假，若是他并没有其它的意思，你的还恩之法只会让他烦恼。」

传画带着程八离开后，郁云慈猛了一杯茶，心里的闷堵才算是散去一些。暗下回程八再来访，自己是托病不见呢，还是直接说不在府中？

程八嚷起来，下昂着，颇有些不能认同她。

「对，聊表心意。」程八附和着，不经意看到郁云慈瞥过来的神，闭上了嘴。

士，皆是一言九鼎，我程绮罗不是嫌贫富之辈，不会看不起他的。」

程八一副豪情万丈的模样，郁云慈只觉得自己痛得厉害。

她恨不得一掌把这人拍去，终于能理解以前侯爷见到程八就跑的缘故。她那时候还以为侯爷情商低，不懂得如何拒绝女。

左四只是个侍卫，不是她看不起下人。实在是古代阶级分明，什么大小恋上家丁的故事看看话本还差不多。

「怎么办？当然是以恩人的想法为准。」

程八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那你说，我要怎么办？」

果然姓郁的说得对，左四并不领自己的情。

她都能想象得到，要是大司府得知自家女儿以相许的对像是一个下人，该是多么的震怒。到时候左四该怎么办？

且说那边程八见到左四，到底没有忍住，还是提了以相许的事情，只把左四吓得连谢礼都掉了。

「哦，哦。」程八应着，心里纳闷起来。事情怎么变成这样，自己为什么要听姓郁的说话？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她说得好有理。

「为什么？我可是大司府的小，难不成还委屈了他？」

却不想是程八太执拗，侯爷是不愿浪费，还招来一肚的火。

她真诚地看着程八，已不话直不直白。若是讲得不直白，只怕程八本就听不懂。

「程八小，你听我说。左四是我们侯府的侍卫，他奉命保护我的安危。那日我们一同遇险，他救我的同时，顺便救下了你，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

她说着，那个白到底没有忍住，翻了一个大白。程八这死孩，谁碰上谁糟心，她还真不愿左四被对方给祸害了。

也顾不得捡，人就跑得无影无踪。

郁云慈气顺了一些，对已经来的传画：「你带程八小去寻左四，就说程八小念念不忘他的恩情，送些谢礼聊表心意。」

偏生理都明白，还认着死理。

她「呼」地站起来，「你刚才说报恩，要是左四本就没有那个意思，你非要以相许，岂不是为难他？或者此事被你父母知，偷偷给左四小鞋穿，左四岂不是冤得慌。你以为自己是在报恩，可是你的恩人却因此吃尽了苦，你说这还叫报恩吗？说是恩将仇报还差不多。」

她真想敲开程八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哪家养这么个熊孩，当父母的还不得天天上火。

「你回来，我就说说而已，不求，不求的…」

若不然，次次这样应付，她觉得心累。

这样的姑娘，别说是古代，搁在现代都是令人疼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