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一摆上桌，程八不用别人布菜，自己扒拉着吃起来。

郁云慈看得好笑就好气，这姑娘方才还要死不活的。现在就能一气掉两碗饭。可见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那什么庶的份，估计也是在她面前哭一哭，过后该嘛嘛。

捧杀二字，像利刀一样的割得她心淌血。

她问，看到程八用力地。

程八肚填饱，之前的伤心似乎没剩下多。还是找姓郁的用，说一说，吃一吃，她心里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没错，母亲养着她，认她为女，心里是不甘的。所以便由着她，从来不教她。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母亲的老来女，母亲最疼她。

「我不知…」

程八摇了摇，「好像没那么难过…」

「还难受吗？」

「这才是对的，人生哪有过不去的坎

一碗饭很快下肚，她举着空碗。

「咕…咕…」

「不…不是。」程八脸上浮起痛苦之，一想到自己听来的那些恶毒的话，她怎么也张不了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偷听到的。」

「你娘既然一直没有告诉你，说明她是真心当你是亲生的。她养育你多年，你不可能因为不是她生的，就对她心生怨恨吧。」

难司夫人是故意把程八养成这样的？

郁云慈皱起眉，想到程八的，不说是万人嫌，总之是很不讨喜的。京中的大家闺秀，哪一个像她一样舞刀，成天像个男人一样在纵街市。

采青微一愣，立去给她再盛一碗。饭一端过来，程八又埋猛吃。许是饿得狠，或是饭菜实在是香，总之没多大会，新添的碗饭也空空见底。

其实这才是最好的理方式，总不能揭开遮羞布，自认下那妾生女的份。

古代女，想要和命运抗争，太难。

「她本没有把我当成…亲生的。」

她的吃相有些凶残，不知是化悲愤为饭量，还是平日里就是这样的吃样。说实话，就算郁云慈为现代人，都觉得她太过鲁。

却不想，一切全都是骗人的。

一切皆因程八有一对好父母。

心下叹息，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曾几何时，她还叹过，京中的这些贵女没有一个比程八过得肆意的。

「饱了没？」

母亲就是要把她养得目中无人，养得不知礼数。

「你亲耳听到她说的吗？」

「你饿不饿？」

若是那样，她可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姑娘。

这就难怪了。

程八的肚恰巧响起来，郁云慈便明白了，示意采青去厨房些吃的。

母亲本没有把她当成亲生的孩，而是一个棋。这么多的，原来都是纵容。

或许，她一直是这样的。

今日厨房的是煨野猪还是山菌野汤，再加一个新的绿青菜。采青刚去时，煨的时辰正好。各自取了一份，盛上一碗粳米饭。

现在想来，不胜唏嘘。

程八痛苦地摇，她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今天的雨就像是老天故意为她下的，那么的突然，那么的凉透心骨。

其实不用问，也知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除了装作不知情，维持母女关系，本不可能另一法。

第84章灯

「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