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太后迟疑地上前，抖着手探了安妃的鼻息，手指一片冰凉，她倒退一步，「陛下，安妃她…」

「陛下…」

他双手拿着玉玺，重重地盖在明黄的圣旨上。侍从官举圣旨，宣读上面的圣喻，跪地的臣们伏呼三声万岁。

正康帝说话还有些吃力，却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他朝张东海招手，张东海立让侍从官准备拟旨。

「母后，朕心意已决。便是还能再活些时日，也大不如前。不如教导显儿，让他快些亲政。」

成太后和方太后应是听到风声，匆匆赶来，一看室内的情形，成太后不敢置信地退后一步。而方太后则失声尖叫，不为别的，只为刚才正康帝立的诏书。

陛下是什么意思？贤王登基，那陛下怎么办？

侍从官已经拟好旨，跪呈到正康帝的面前，正康帝拿玉玺，盖上去。方太后心大急，大叫一声，「陛下！」

方太后的话未说完，被他森冰凉的神一看，哑了声。心里对万般滋味，竟还有些害怕。儿是她的，她却不敢多说半句。

「陛下，你要三思啊！立后退位之事，得从长计议，不必急在一时…」

「陛下，你的需要养。你父皇虽然是因反胃之症走的，但他与你不同。你自小母后就养得细，不比你父皇幼年坎坷。你相信母后，只要用心调养…」

「母后认为，朕的…还能从长计议吗？」

「众卿…平。」

「陛下，可是贤王非长非嫡，立他为太，恐难服众。」

「陛下……」

他这么说，成太后自是没话反驳，只得幽长地叹了一气。

「母后方才没有听到吗？朕已追封…安妃为懿德皇后，贤王是嫡。」

「追封安氏凌波为懿德皇后…葬皇陵，与朕合葬…立五皇赵显为太…择最近的吉日登基，着锦安侯景修玄为辅政大臣，赐五爪蟒袍…」

「朕意已决！」

正康帝看着伏在上的女，半没有害怕，神温柔，「朕的皇后…先走一步了。」

成太后说完，看向正康帝，「陛下您正值秋鼎盛，现在说退位是不是言之过早？何不先立贤王为太，稳固朝纲，其它的事情日后再议。」

那几位御医还跪在一旁，众人心里打着鼓，不知到底了什么事情。

「方太后此言差矣，陛下既已追封安妃为皇后，那么贤王就是嫡。再说那位不再是太，而是平王，方太后莫非是忘了？程氏被降位，韩王非长非嫡，与宁王一样，皆不是储君人选。而贤王，生母是皇后，即便是追封的，却是正经的名分。唯今下，立贤王为太，才是最稳妥的法。」

「朕从即日起…退居后…尔等需尽心辅佐新帝…」

正康帝的神落到安妃上，瘦长的手摸着她的脸颊。脸颊已渐渐冰冷，过不了多久，就会僵。

到久未上朝的陛下，形销骨立靠在龙榻上，而安妃则像睡着一样，倒在陛下的上。

正康帝抬起，看了她一。

「不早了，朕的…」

追封？安妃竟然死了！

方

「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你要三思啊！长幼有序，这皇位怎么也落到贤王来坐！太残，还有宁王。就算宁王不行，也还有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