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在，楚烈至少有地方可以皱眉喊痛，至少可以——

他心里不安，坐立难安下就让人把容愈给喧到了里。

容愈一下没反应过来，那真实的脸表情就让他心凉了一大半，动也不动的坐在摇椅上，手指扣着茶杯盖。

“寡人不该知吗？”摇椅上下微微晃动着，楚桑叹气：“寡人猜的。”

就算是被众星拱月一样保护起来的皇帝，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历朝都不乏这例，凉意一渗骨里，他一拍把手，眉蹙，第一次对着容愈发起怒来，“瞒着寡人一人有什么意思！寡人这还没棺材——”

好大的亏，这些事他都是在容愈中得知的，说来容愈也算有心，知他一人呆在里闲闲发着霉，时不时还时间来里探他，顺便告知最新的军情。

什么时候得胜他已经不关心了，只要老天把他家的孩平安送回来，他就心满意足了，什么叫已无大碍，这些人都当楚烈的膛是铁成的么——

也是，除了他，已经没人会在意楚烈这个人本到底如何如何，每个人，就连他以前也是这样，只当楚烈无所不能，不会受伤甚至鲜少犯错，他们步步谨慎，只怕稍有行差踏错会让底下的人看笑话。

似乎是为了安抚他，青年又报上好消息：“三日前林将军麾下的骑兵闯敌军阵营里，取下匈右贤王的首级，微臣估计，十日以内我军必有突破，匈资不足，耗不久的……”

“五日前，皇上在攻破匈一小城后，下令屠城，当晚匈的细混我营，皇上不慎被刺，但已无大碍。”

容愈跟他说，一月之内大战即可结束

青年一来，他劈就问：“楚烈是不是受伤了？”

一室安静。

他在一番又一番的自我调解后，将凉了的茶喝中，“外不比里，难免会有事——到底是伤在哪里了？”

“……”

练书法的人都知，运笔涉及指腕肘，稍有不妥则下笔有异，细微尤其如此，他将初期的信和最近几日送来的摊平摆放在一起，立刻发现近日信函里用笔偏虚，勾撇不似原先雄厚有力。

楚烈写来的信里对战事也只是略一提，对他也瞒着藏着的报喜不报忧，幸亏容愈向来对他老实，有问必答，让他安心不少。

信还是不受打扰的两日一封，从字语段落间并无不妥，若是以前他也不会发现什么不妥，只是现在多了份心，看多几次，总会发现一些微妙的蛛丝迹。

他只是老榆木疙瘩，又不是碰不得的千年瓷，不会因为坏消息而弱不堪折，揪心而已，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平顺。

战事已经持续了两个月了，却还没有大的突破，彼此僵持着。

所以就算楚烈很痛，痛得很，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表半分，楚烈一向是要的，绝不会将肋给人看到。

容愈站在那里有条有理的分析了很多，他一也听不耳，窗外是甘泉意绵绵的景，如今景却似冷弦，一扣惊心，再扣弦断。

容愈迟疑地动动嘴，“陛下……您怎么知的？”

如果不是受伤，那字又怎么如此虚乏无力？

至少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当帝王的人，是不能喊痛的，因为不能说来，所以心疼他们的人少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