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事实上，人世间没有哪一对夫妻不曾耳鬓厮磨（这也正是他所切渴望的），但也绝没有哪位女，包括你的生母，愿意对你这副丑陋怪异的面孔施舍同情……

可是萝，你已对我作邀约，但愿你有朝一日予我真正的柔情；即便不予，我也再不能容忍另一人占有你的允诺——从此刻起，你只能我的妻，我们注定此生共度！埃里克下意识攥脸上的黑方巾，半响，才就着血的余温从咙挤一线涩的声音，“当然，我会及时向他转达你的意见。”

“那么首先，让他挑个时间同我见一面怎样？”萝说着，并不掩饰自己的好奇，“我知你俩总有些这样那样的古怪规矩，作为朋友也理应贴，但我猜艺术家的妻总不至于终生不与丈夫相见吧？”

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艺术家们对好诗意的往往比寻常人更加刻锐，而萝，谁让她正是绘画与摄影最为偏的那，骨匀称、容艳丽的人儿呢。

与埃里克在时动辄两三个小时的“忏悔”不同；迪瓦斯往往还没把下的椅坐，黑发少女就已敷衍地结束了本次忏悔。年轻神父听了一脑七八糟的废话，还没等他整理开解、劝诫或赦免的要，萝已经脆地离开了忏悔室。因为用时实在太短，给他的木制餐盒甚至还隐隐残留几分温。

要是我不小心成了谁的灵女神，正好又有那么一两支以我为题材的惊艳乐曲传到后世，倒也十分有趣。萝乐观地想，假装没看到为自己引路的年轻神父言又止的神。

可是在那之后，不仅西德尼依旧毫无音讯，就连埃里克也消失不见了！连乐和琴谱都没给她留下！黑发少女不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西德尼”的表白有所误解——据说艺术家的情跟他们的灵相仿——通常来得猛烈，也去得脆，有时候甚至只是一转瞬即逝的冲动。

“不，你不必任何事情。”除了我。埃里克用尽全意志力才把最后一句吞回肚里，并到一的情在自己中激不休。但表面上，他仍尽力维持着神父应有的端庄，“不过，如果你愿意，可以告诉我，作为被追求的一方希望对方些什么——我非常乐意代为转达。”

“耶小，有件事我也许你该知，”迪瓦斯细致地左右顾盼了一阵，才稍稍靠近萝，把声音压得很低，“实际上，埃里克并不属于玛德莱娜大教堂，附近教区也没有他的职信息。事实上，他对我和我的

？”

“好吧，我就知是这样——麻烦你了，迪瓦斯，我下礼拜再来。”黑发少女照例把装满糕的方盒一个叠一个到年轻神父手上，拜托他分给玛德莱娜大教堂底层神职人员们——自从连续两次在教堂扑了个空，萝就在糕装篮之前加上了装盒的程序，那些小巧的木盒表面雕着几笔写意的纹，盒一侧还有东方风情的锁扣，全是萝闲暇时亲手打磨来的杰作。

“耶小!”迪瓦斯看着黑发少女失落而去的背影，低喊一声，觉得自己已经用尽毕生勇气。

“丁神父？”好歹也已经为她见证过三次忏悔，萝一叫他的姓氏。少女的嗓音清甜而略带令人怜的稚气，这更为迪瓦斯接下来的行为增添了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