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瞬间失笑，然后狠狠撕碎了那张纸条。

皇帝立刻叫来，问他皇后都说了什么，看起来如何，一个字都不放过。

内侍并不敢看皇后写了什么，就匆匆回去复命了。

“中其他人都好么？祁太妃还好么？”皇后问得很随意。

他奉上给皇帝。

皇后：“方人？是方昭仪么？”

皇帝似乎有些不相信，又像是有些不满足，：“她没说别的了？”

他突然失去了去玉澹的兴致，只想一个人呆着。

他看过杂耍里有逗狮虎的人，这个杂耍人要用手段去挑逗老虎，激怒老虎，在老虎发怒扑过来的一瞬间从窄窄的笼里逃脱，于是只剩下老虎狂吼，却

内侍把话一句一句复述给皇帝听。

内侍忙：“皇后向陛下谢恩。还写了一张字条，说是谢恩的话。”

他没说缘故，只说了方人急病去了。

内侍垂着，肩膀缩着，一动也不敢动。他本来就担心万一皇后在纸条上写了什么大逆不的话，但这也不是他得了的。如果皇帝发现皇后的纸条他没有带到，只会惩罚更重。

那时候她什么，他都觉得聪明伶俐，像小火一样明亮。

内侍就方昭仪因为失言，被贬为了方人。

顾皇后已经知了这里面的蹊跷。方昭仪一向健康，“病”得可真不是时候，居然在袁贵妃最炙手可的时候被贬为人，才被贬为人没两天，就“急病”去了。

皇后看穿了他，知他想看她发疯发狂。所以她故意留这样一句话，告诉他：我不在乎。

于一切万，随意自在。

那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人端来纸笔，顾皇后起写了一句话，叠好给了内侍。

皇帝摇摇，：“你下去吧。”

皇后微笑：“可惜今年我没能亲自去看她。”

内侍不敢多话，只捡些无关要的事情说了。幸好顾皇后没有问玉澹的事情，他也省得为难。

皇帝接过叠得小小的字条。他还记得这是皇后的习惯。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她还是良娣时候，说什么情话，不直接开，写在裁得窄窄的字条上，然后折成漂亮小巧的形状。

她情愿这时候多些话。于是叫人伺候酒宴，一边慢慢用膳，一边与内侍闲话。问他中最近可有什么大事。

祁太妃就是那位历经五朝还活着的老太妃。大家都说她能活到一百岁。听皇后这么问，内侍立刻答：“祁太妃康健。前段时日才了寿。”

这是无量寿经里的一句。给他留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她不把他的羞辱当回事。

内侍忙：“不是许婕妤……是方人。”

她目光一闪，看了内侍的犹豫，就追问：“怎么了？有人不好么？是许婕妤？”

他盯着手中的字条看了片刻，终于还是打开了它。

她叹了一气。内侍正要告退，顾皇后叫住他，：“我写一张字条，谢陛下赏赐。若是陛下问你，你就拿给陛下。”

内侍答：“皇后并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气。”

皇帝这时候就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杂耍人。

皇帝问：“她听到方人急病，怎么说了？”

皇帝正在书房中，准备要去玉澹袁贵妃。他正准备起换衣服走，去两仪的内侍来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