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睛，不知在想什么，忽然：“你如今这样，我还是有些不惯……你这居士要到什么时候？”

皇帝呆呆地看着他,太又试探了一声：“父皇？”

她淡淡：“我这样，原本就是为了我自己舒坦，别人看不看得惯，我没有办法。”

怀恩跟随他来。

他耐心地等着。但皇帝没有再说什么，他费力地张呼气，最终没能说清楚几个字，只能颓然松开手，闭上睛。

太：“我也没能听清楚。”

怀恩摇：“我只听清楚圣上唤你的名字，唤了两遍。之后说的,听不真，像是‘书’，又像是‘’，不知是什么。”

☆、第一百九十六章

怀恩心中一阵酸涩，但她本不愿如此。当初她去与萧重钧告别，就是不想将这一份情愫变成心。

皇帝的珠慢慢动了动,他嘴颤动，又说了一遍：“重……钧……”

皇帝的这一声,打断了太与怀恩之间的默默对视,两人都是一愣,一齐向皇帝看去。

这是他病倒之后两个多月，说得最清楚的两个字。

太看了一手背上的印,依然低声：“父皇请安心养病,会慢慢好起来的。”

寿真不疑有他，她也没指望怀恩才回，就与太有什么，但怀恩肯重新回去，就是个好兆。

“舅舅！”她焦急低呼。

新年时

怀恩回到公主府，果然对寿真只字不提皇帝说话的事情，只说皇帝和寿真说的一样，只是躺在床上，也认不她。她为皇帝诵了一段经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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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连忙到床前，握住皇帝的手应：“父皇。”

他死死拽住太的手，太手背上被他握住的地方显白印。怀恩有些害怕起来,她没想到一个卧床不起的病人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怀恩觉得他这话说得不像太，不像一个执掌天下的人，倒像从前，他与她还是总角时候，他还是她的小哥哥。

他们都很清楚寿真的脾气。若是让寿真知了，怀恩刚诵完经，皇帝就念叨了太的名字，定会宣扬得满世界都知。

怀恩知太的顾虑，她也不想为难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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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问怀恩：“刚刚父皇后来又说了什么，你能听来是什么吗？”

太给怀恩一个安抚的神，一只手握着皇帝的手,一只手轻轻抚着皇帝的肩，：“父皇,我是重钧,父皇还想说什么？”

太笑了一声，：“好。我不劝你了。你能来走动，也是件好事。整日闷在府中，神也不好。”

他言又止，怀恩一双澄澈的睛看着他，：“我知，今日中的事情，我不会对母亲说的。”

萧重钧，他目送她离开，直到她轻盈的背影消失在门边，他才收回目光。

怀恩向他行了礼，准备离开，太又叫住她：“等等……”

正在这时候，一直躺在病床上的皇帝嘴翕动，他冒了两个字：“重……均……”

皇帝似乎有陷了昏沉中。太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动静，终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