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门站着两个小宦官，程殊对他们的样貌一丝印象都没有，想必也是得罪了大太监而被“发”来的。他们见到程殊的时候有些张，战战兢兢地说：“容才去通禀。”

上一世，程殊与先帝刚大婚那阵，先帝的病没有任何起，因此佟氏对她的态度并不好，她前去请安时对她也视若无睹，因此很多妃都曾在明里暗里笑话她。但后来，或许是先帝对她说了什么，或许是她真的良心发现，或许是这中开始由程殊说了算，佟氏对她的态度彻彻尾地改变了，变成了一个慈祥的长辈。

程殊甚至没有行礼，而是直接坐到了佟氏的榻边。

那小宦官似乎意识到自己错了事，面难地应了一下，转跑远了。

“太后娘娘，”芳若开说，“这才是新来的，不懂事，婢已经教训过他了，您快请，太皇太后正醒着，听闻您来了十分开心。”她侧开让了路。

佟氏自缠绵病榻以来，十分嗜睡，因此程殊每次来时都是不用通传，在偏殿等到佟氏醒来再去探望的，但前这和两个小宦官显然是新来的，对此并不知情。

程殊又回过来和知夏说：“没关系，他一个小宦官，能知些什么？权当他是个孩罢了。”

住下了。

知夏走上前去刚想训斥那小宦官，却被程殊拦住了。

知夏扶着程殊缓缓走了慈宁，佟氏久病，且又吃斋礼佛，因此慈宁常年被草药和燃香的味所包围。

但是不佟氏对她好或是不好，这些问安的礼数程殊都不能少。

“娘娘，您现在应该多休息，不要逞能，等你恢复好了，咱再走过去请安。”

等程殊走来，芳若和知夏就都退了去，留她们两人独。

长和慈宁都在西六中，只不过一个在东南，一个在西北，因此程殊还是在知夏的百般劝说之下坐上了轿辇。

慈宁的大门虽然敞开着，但是却安静得像个冷，没有一烟火气，也没有人来人往的喧嚣。

知夏了应了一声，再看程殊，她脸上竟然了一个称得上慈祥的笑容，知夏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觉不知从何时起，太后娘娘有些变了，不是那惊天动地的变化，但就是在很多细枝末节上，变得更加柔和了。

佟氏吃力地抬起手想拉

两味混合起来十分刺鼻，程殊初来之时也十分不习惯，但慢慢便也觉得这个味让人有莫名的心安。

慈宁的寝殿中药味更盛，佟氏正无力地倚在榻上，见到程殊来，眨了眨睛，就算打了招呼。

没过多久，那小宦官果然低着回来，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挂不住，显然是被骂了一顿，他旁还跟着太皇太后佟氏最得力的女官芳若。

慈宁离乾清较远，但小皇帝与祖母很亲密，因此每天不辞辛苦都要往慈宁那边跑，但自从去年太皇太后得了肺病之后，便不让小皇帝常来探望，这里的常客也只剩下了程殊。

芳若发也已经半白了，走路步不太，见到程殊时连忙见礼，她什么都是不疾不徐，但也能给人被尊敬的觉。

“你去吧。”程殊对那小宦官说。

程殊漫不经心地答应了，心里想的却是，这还是重生以来，她第一次见太皇太后佟氏，也是她所谓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