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舒小云一起坐着的还有一个老人，他双臂叠，支着拐杖，频频烦躁戳着地面。是湛老爷。老朋友生病也是他第一时间发现的。

孟芫趴在沙发上，肩带松散，一片光|透白的背，宛若皎月白霜。迟寅微结，偏拉起肩带，替她整理好睡裙。男人揪了揪她的脸颊，嗓音带着吃饱喝足的愉悦，轻笑着问：“还是去洗个澡吧。”

孟芫：“……”

得细细碎碎。

微信界面，三十分钟前晏晏发来两条消息。

适时，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话未落，孟芫蓄力伸，把他踢下沙发。

半小时后，迟寅终于放过她。

孟芫看了一腕表，现在快到十，机场偏远，得赶赶过去了。

飞机降落北京后，迟寅和孟芫直奔医院。找到舒小云的时候，她正在手术室门的椅上坐着，魂不守舍。门上方亮着手术中。

虽然从儿女里知，这两个小孩儿在一起了，他和老迟俩儿，开心两家亲上加亲。但都有些不满，都是最后一个知的，还有，一次都没来看过他两一次报个喜，过年都不回来。

迟盛叹气：“人到了年纪，没办法。”

湛老爷不满着，便看迟寅

三月初的某一天，迟寅照常去上班，开完例行晨会，迟盛让他单独留下。

“别慌，迟寅，我现在就去机场，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等电梯的时候，迟寅给孟芫打电话，说明缘由，嗓音竭力维持镇定：“我爷爷不行了，我们回去看他，他想见见你”

晏晏：【下次记得回房。】

湛老爷回，眯了眯，拐杖重重地，冷哼一声。

偌大的会议室里，等人全离场，只剩下林秘书和他们三人。迟盛这才塌下肩膀，朝林秘书挥手示意，表情看起来分外疲累。林秘书颔首，他看向迟寅，替迟盛转达：“刚刚开会的时候，收到北京那边的消息说，迟老爷生重病了，怕是不行了。”

“嗯，机票订好了，中午十二的。”

孟芫无力地摇了摇，她累得不行，实在不想动了。

两个人在机场碰，匆匆忙忙，皆是什么行李都没带。

“妈。”

迟寅没再求，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将孟芫捞怀里，给她拭。孟芫无力反抗，任由他动作。不经意间一瞥，她便看见迟寅拿的是他自己的衬衫，她双颊生燥，挣扎低叫：“……你衣服不要了？”

他上班的西装装都是定时送去洗的，她没脸让他把这沾染了两人情|的衬衫拿去洗。

迟盛了眉角，语气怅然：“你妈已经过去了，老儿的意思，让你把孟芫带过去。飞机票订好了，你现在就过去。”

迟寅不肯相信：“不行了？开什么玩笑？”

孟芫重新趴回沙发，探藕白的手臂摸到手机，解锁随意看向屏幕。

迟寅再也捺不住，推开会议室的门，心急如焚去自己办公室找车钥匙。

晏晏：【对了哦，我明天晚上来拿书～】

男人眉梢一抬，没脸没地说：“好歹坏一件我衣服，总不能一直是你的。”

迟寅牵着孟芫的手，对着二人轻喊一声。

在工作室里的孟芫愣了一瞬，她旋即应声：“那我们要去看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