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一向很忙，商品都是供不应求的，排队排得老长，这年代的人一看到排队不三七二十一先排上去再问卖的是什么。

安太太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孩，拿着，不和姨姨客气，以后来姨姨家和哥哥玩。”

许愿摇摇：“姨姨，给的，好看房的，姨姨。”

许愿拿起一片到她嘴边，“妈妈吃，给爸爸、哥哥。”

她一笑，就是甜的不行。

“妈妈不吃，囡囡吃。”陈双理了理她的小发，许愿的发发质细，原本发不多，现在终于长来了。

许愿看了看忙碌的陈双，也不知要不要拿。

许愿也不怕生，还笑着弯起了睛，“小愿，乖囡。”

到了大堂，她们穿着供销社的服装就显了许多，供销社的衣服和厂里的不一样，厂里的衣服都是为了耐脏的，供销社要见人，样式在这个年代的人里就是好看得不行。

几个人一去堂，许愿被陈双抱着，几个女人也是知她带了孩来的，想起来这一上午就不吵不闹的，当真是乖巧得，纷纷逗起她。

陈双笑容满面，一个劲地说着谦虚的话。

陈双是新来的，和其他几个家属都不是很熟，但既然都了供销社，几个人也都是想好好拉拢她的，毕竟钱的总觉得比叫卖的一级。

第一天开业，安太太也重视，四来回地看，见这孩就真的一闹也不闹地坐在小板凳上，自掏腰包买了小零，分了一些给她。

厂里的女人谁不想面面坐办公室里，都瞟着她们。

夫妻两商量了一下，决定都得妥当一再住去，两个还住着那个只有一张床的小隔间，许援朝带着许传鸣，陈双带着许愿。

“小囡囡，你叫什么名字呀？”

几个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有的结婚了十年了今年才分到房，也是兴得很。

“谢谢姨姨。”许愿声气地说，才接过安太太给她的零。

陈双还是吃了下去，说：“囡囡自己吃，一会儿妈妈再买给爸爸哥哥。”

许愿乖乖地，捧着下的红薯片到陈双面前：“妈妈吃。”

原来是王，陈双就放心了，仍是叮嘱：“这里的东西都不能碰哦。”

许愿没说话，把纸给包包好。

年，别人家是把墙一刷，就住去了，这新的筒楼还通了电，但电贵，有些人家都舍不得装灯泡，随意打了几个木床就够了。

三年饥荒死了不知多少人，大人养不活更何况养孩，所以三年里生率是极低的，像许愿这般大的厂里还真没多少，有的死在了肚里，有的生来的，也没能养活。

直到吃午饭的时候，陈双才有空抱抱她，见她手里的零，以为她拿供销社了，大惊：“囡囡，你是不是拿东西了？”

“小双，你家闺女模样周正的咧，这睛就没见过比她更好看的，这珠又大又亮的。”

两个人很快就开始上班了，陈双还是把许愿带去了供销社，怕她初来人生地不熟的，被其他孩给欺负了。许传鸣就送去厂里的小学，他过了个年六岁了，也差不多可以上小学了，了钱就能上。

“可不是，可真乖，不哭不闹的，咋养的啊！”

她也就乖乖坐在墙角落哩，陈双给她带了本小人书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