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得满心伤地又回了快雪楼。一天一天地算着日，抱膝等待下一个天明。

那位侯爷姓申，同成息侯很像，都是开国元勋之后。因着这份情，他们自幼便相熟。何况也情投契，又一同在二十年前使过匈。

偶然她有很想念他的时候，飞奔着去松风楼，梦想着一打开房门，他便会半是诧异、半是惊喜地迎上来，抱着她转圈，“你怎么来了？”然而真正去了哪里，才发现从前属于她的地方已经被桔梗和木香占据。看着桔梗不屑的、防备的神情，她突然明白，这里再也不能来了。没有了窦宪的松风楼，不再是她可以随意的地方。

见未过门的儿媳妇既失了父母、又无兄弟叔伯扶持，寿侯之母、老侯夫人便不大愿意再作这门亲，磨泡地求老侯爷退婚。

第48章寿侯府

寿侯与侯夫人一早就站在府门前了，见他们下车，亲自过来迎。

有时成息侯送她有趣的小玩意儿，下意识地就要叫芹去叫他一起来顽。

到了永平十七年的正月，成息侯见她过年了还是这模样，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始半制地带着她门，去别府客。

履霜就这样懒散地过掉了年尾。

但后来，经历却渐渐南辕北辙了。

而寿侯使回来，一连五六年都没有娶上妻，直到近而立之年才终于成家。当时的人本都说他大约要孤单一了，但他后来却与妻先后生下五女，婚姻到如今都很和睦。且自那之后再也没有仕，只求一个平安尊荣。便是偶然圣上打算给他个实衔，也是一味的推脱，只求在家陪伴妻女儿。

成息侯自匈归来后便得到了先帝的赐婚，得尚嫡公主，荣耀满。可不想没几年，便遭逢公主的母兄先后被废，连累他也不得志。再加上之前的妾死亡、父亲去世，诸多杂事加在一起，慢慢地情大变，成为了惫懒之人。

她是个外人啊。

昔日各方面都类似的两个年轻人，如今却变的这个样。履霜这样想着，不由地惋惜。而车也到了申府。

和成息侯一起用饭的时候，想着窦宪是不是已经到了颍川郡？现在他在吃什么？吃得惯吗？

好几次都是话到嘴边，被迫恹恹吞下。满心伤地回到死寂的快雪阁，寂寞又日复一日地闷待着。

老侯

无形消散了。

而越难过，就越容易想起他。

这去的最多的，便是寿侯府。

怎料之后，赵俊将军、他的两个儿、儿媳、一个孙竟先后去世。偌大赵府，只剩下刚及笄的赵夫人一人。

“伯母！”履霜每次一见那位侯夫人，都打从心底地微笑。

偶然想知一下他最后留下的气息，也是不能够的。

这位侯夫人自太原赵氏，祖父是赫赫有名的开国老将赵俊。当年因与寿侯的祖父申齐为袍泽之友，因而定下了儿女婚事。不想两人竟毕生都只生得儿，如此只得将婚约延续到孙辈。赵氏夫人在襁褓中与寿侯订婚。

看见园里开，想着让他也看一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