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麦克忽然说，“我有累。”

麦克疲惫地走过去，在他旁的空位坐下。

“不，每个人都有裂痕。裂痕一旦产生就不会消失，他不会变得完无缺，不会光如新，他会一直带着那裂痕走过余生。不过，如果你不在意，那也只是裂痕而已。”

里昂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和传闻不太一样。”

他不声，里昂只好也坐下来等待。

“这事没什么应该和不该，况且这是艾自己的决定。”

“白猎鹰的搭档。当然，至今为止还是有很多人信白猎鹰并没有搭档，他原本就是个神秘的独行杀手，风格多变，即使有时候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人，那也可能是故意而为。”里昂说，“不过在少数一些相信白猎鹰有搭档的人中，他们认为是后来者改变了他的风格。说起来也许你不相信，白猎鹰在新生杀手之间非常有名，是不少人模仿的对象。”

他停顿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说：“很抱歉，是我的错，那颗弹中的人应该是我。”

“我觉得他应该更像一个杀手。”

麦克相信，他也愿意把自己的命给弗兰克这样的地下医生。

看到麦克满是血地走来，里昂张地站起来望着他。

“是的，可以这么说。”里昂回答，“不奇怪，这世上的任何人，任何东西都会有人喜，更何况他有过那么多非凡的经历，每一个

“我的传闻？关于什么？”

麦克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上涸的血有些碍，他试着把它们从指尖上去，但是血凝固后的粘稠总是挥之不去。

“我觉得他很完，从不犯错。现在的他依然如此，只是风格变了，变得更成熟，更简练。”

麦克走到外面的房间，里昂已经把他们来时的痕迹清理得很净，此刻正坐在一张三人沙发的一角等待。

“不，他从来就是这样，从来没有改变过。”麦克忍不住想，如果艾有过改变，以前的他曾是个冷漠无情的杀人机，也许整个世界都会不一样。一个人的决定究竟有多重要，是否真有那么大的力量足以改变别人的一生。

“在我的记忆中，他曾经死过一次。”

总的来说，他们是相同的人，知如何照顾彼此。在他们的世界里，把事情得完无缺可以得到令人满意的报酬，而失败者往往丢掉命。地下世界的规则过于简单，去掉那些了不起的、信仰、责任和情之后，最终只归结为两件事——钱和死亡。

“更傲，更冷酷，不太关心别人的死活。我父亲是这么说的，照顾好自己，别去别人的事。我想一定是有人改变了他。”

“那还算好。在我的记忆里，父亲死过无数次，可奇怪的是只要把他送来这里，他总能活下去。”里昂说，“这里好像有力。”

“像什么？”

“我知。以前我在这里等我父亲的时候也是这样，其实你并没有多少力活，可就是觉得很累。晚上如果没能躺在床上睡着，我会时不时地发抖。”

“以前是的。”

“斯科特先生怎么样？”他犹豫了很久才开。

“我一直以为白猎鹰是独行杀手。”

尽非常疲惫，麦克还是忍不住笑起来：“这么说，他还有个粉丝团。”

“他有裂痕。”麦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