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我只能告诉你有很多，但他们未必是竞争者，有可能他们都是你的同伴。”

又过了一天，狼人山姆来到这里。

艾迪森玩弹时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件毫无意义的事，这令客人想起曾在印刷工厂见过的一台送纸机，每个件都在确运作，三个取纸盘合轴将纸张送筒，轰鸣的机声有节奏地响著，令人著迷。即使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客人依然能从艾迪森运动的手指间听到咯吱咯吱的骨节声。这一次他们几乎没有谈。

“他们为什麽叫你狼人？”

客人看看他的睛，山姆把鼻梁上的镜摘下，当他微笑时，客人双颊刺痛，发麻似的血上涌使他浑发抖，那是肾上素在起作用，这受令人很不安稳──虽然房间密不透风，却像置野外被饥饿的孤狼虎视眈眈地盯视著。

“海湾战争、索里战争还有波黑战争。”

“明白了。”山姆说，“我有多少个竞争者呢？”

山姆是个年轻人，长相英俊，一密的棕卷发，笑容十分迷人。他来时也像红安娜一样没带任何额外的品，但在鼻梁上架了一副镜。客人对所有到访者一视同仁，并没有为这个看起来讨人喜的年轻人准备座椅。山姆以一国青年特有的随意姿态站在客人面前，随後开始四面打量这个空的房间。

他在街边站了几分锺，终於打定主意迈开步往前走，首先避开那些浪汉，然後往对面的地铁站走去。这段路并不长，只需几分锺就能到达，当他即将走巷时，

“我叫山姆.格雷。”山姆说，“你可以叫我山姆，也可以像别人一样叫我狼人。”

山姆齿一笑：“在军队里每个人都有外号，先生。”

“哪些？”

“我不能。”客人像当初回答红安娜一样回答山姆，“我只是看一看。”

“先生，其实我们互相之间并不怎麽合得来，你试试看把不同类的动放在一个笼里，最後恐怕会死伤惨重。”

“这也是他们叫我狼人的原因之一。”说完，山姆低看看脚下，他看到灯划的亮圈，“不过除了这一好像也没有更多别的原因，我可不是什麽变狼妄想症患者，我来这里只是想找一份活，听说你能给我好工作。”

山姆走後，客人在房间里停留了大约半小时，似乎在思索过去见过的每一个人，然後他像往常一样打开门走下楼梯。来到门时，客人的目光向街两扫了一遍，这时能够看到一片灰的街景，就像他的大衣一样，天正在变暗，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仿佛有个看不见的灯人在街逡巡。为数不多的行人在街上走来走去，对面公寓窗里一对年轻夫妇正在争执，墙角边几个浪汉围著汽油桶烤火。

“你参加过很多战役吗？”

“不同类的动和不同格的人是两截然不同的群。”客人说，“想想看人群中会有多少故事。除了憎恨、嫉妒和勾心斗角，甚至还可能会有。”

山姆朝他微微一笑：“先生，我照你说的想一想，真是激动人心。我该如何去争取以获得你的青睐？”

“你的年纪看起来可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