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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老地方，程濡洱提前放下车窗，希望能让她第一看到。

后面的一段时间，芝华意识混沌，时而能听见外界声音，时而像沉海底，耳内轰隆隆的鸣叫。

于是删了一个又一个，终于到蒋裕生走来。

一个星期后，程濡洱确认，这次到她失约了，而他没有她的任何信息。

程濡洱只看到两颗飞速过的白，汽车速度很快，他并没有看清那是什么鸟。

如此便把蒋裕生留下，他兴地连说三声“谢谢”。

这里人烟稀少，尤其在夏日午后。芝华已经听到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却没有防备。

“重本毕业，英语六级？”程濡洱意外地停住，抬多看了蒋裕生一。

绿即将走完，林荫和光割开一条分界线，芝华的一只脚几乎已经踏太下。

在程濡洱心里，“程总”是留给程荔的，他只不过是被迫上阵，守护她几十年功绩的孩。

天气特别好，好得让人目眩。初夏的太不似盛夏，此时的光是且温柔的。芝华从家里发，带上早就选好的束，不想在路上被太晒蔫，贪凉从市民公园的绿穿过。

远一堆烂尾楼盘里，飞两只白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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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这样好的日，程濡洱心情舒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遮挡，他决定在今天与她正式相识。

“谢谢程总！”

一枚护符和一颗蓝糖纸的果糖，是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

杉林的隙漏下细碎光斑，随风在他底摇晃。他就这么等，等了一个天黑，又一个天黑，女孩没有来。

意识到要去找她时，程濡洱忽然无从下手。唐莺离世后，为了尊重顾客隐私，培训班老板把唐莺的学生名单销毁。这栋楼里每年成百上千个孩，没有人会注意到其中某个班级里，两年前就结束课程的女孩。

最后一个雨季，宣告落幕。

蔚海的生意遍布全国，但程濡洱在这里终究是外地人，他找得很笨拙，赞助了附近几大院校的戏曲表演专业，只为看一学生名单。

一切都准备妥当，程濡洱难得又把自己收拾得很正式，带着蒋裕生往南边去。

四肢刮到糙的泥面，快门咔嚓声和飞鸟振翅声混涌来，她试图睁开，试图爬起来，可已然不受大脑控。

“程先生你看，这里竟然有这大鸟。”坐在副驾的裕生手指窗外。

年龄、姓名、家住址，他对她一无所知。

也不重要，他是来找自己的糖。

没有那两个发音的字。他已经找无可找，碰运气般看了一场又一场昆曲，找演员的名字，找舞台上那双熟悉的睛。

一方白帕忽然捂上来，得她骨都要碎开，熏人的气味源源不断她的鼻，她看着自己的一双脚，绵无力地直，被往后一直拖，离光越来越远。

“不要喊我程总。”程濡洱形落寞，“喊我程先生或者老板，都可以。”

“是的，符合蔚海的招聘标准。”蒋裕生咧嘴一笑。

她是绿上碎开的那捧，她是手边破成条状的衣服，她是猛然能睁的刹那，悬在烂尾楼上方的，中间裂空的废弃玻璃窗。

世界太大，程濡洱不知何时才能碰上她。程濡洱在乎的人不多，又顷刻间全失去。寻找她成了执念，成了堵在他没咽下的，最后一气力。

一遍保镖的人选，再把最后几个备选喊到病房。有几个打架厉害的，看着像楞木，程濡洱不打算找个短期保镖捱过这一阵，他需要自己的心腹。

约好见面的日，已经是完全的夏天。汽车从机场驶，穿梭于成片化不开的绿，飞过的树叶和潭，都洒着金灿灿的光。他听见蝉鸣，或短或长，裹在夏日的风里，生机来。

程濡洱和梁芝华，失去了他们在乎的所有。

他不知，他等的女孩休学一年，已经搬离这座城市。他更不知，其实他险些遇见她，就在两只白的鸟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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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震颤了几秒，她清晰地听到，自己被撕裂的声音。

她在一片绝望的黑暗里，哭喊都没有声音，觉到自己的衣服被剥下，越来越多肤刮蹭在泥地面上，沙砾扎她的，一颗颗细小的血珠往外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