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连这都快变成奢望。

她变成了卑微的影，终日绞尽脑，为的不过是成为另一个女人的替。

嫉妒和仇恨如同啃骨的蚂蚁，一滋生、蔓延，将她的骄傲、自尊吞噬殆尽，到最后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她一次次靠着从前的事情博得他的怜惜，可是要不了多久他又会对她冷淡。这过程一遍遍提醒她不过是个冒牌货，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像当年的宋楚惜那样，赢得他的心。

血冲上大脑，来不及仔细思索，她便攥住他的衣袖，“陛下！请您给臣妾一个机会！”

宋楚怡连忙抓住这救命稻草，“是……臣妾原本也只是学着玩玩的，不怎么上心。嫁给陛下之后，要的事情多了，每日能空来练琴已是难得，实在无暇笛，这技艺也就丢下了。不过既然陛下喜，臣妾从明日起便勤加练习，相信很快就能您喜的曲！”

是她糊涂了，看他往常那般喜听姚嘉若和慧贵姬笛，便该知他对此甚为上心，自己此刻当着他的面说不喜，岂不显得二人志趣不投？！

一旁的落衣无力地闭上睛。什么叫搬起石砸自己的脚，这就是！明明陛下没有迫的意思，自己娘娘却跟着了似的，非凑上去送死！

不！她不信！她就不信她真的不到！宋楚惜可以的，她也一定可以！

他衣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既然皇后持，朕就等着了。半个月，够不够？中秋当夜正好有团圆宴，你便在宴席上为朕演奏吧。”声音压低了些，“记住，就你当年过的那首曲。朕很喜。”

又是这样。这么多年总是这样。

他又叫回了客气的“皇后”，看向她的神满是失望。宋楚怡有刚得到的宝又被生生夺走的错觉，满心都是惶恐，乃至愤怒。

宋楚怡听到他的声音就发了慌，“陛下，臣妾不勉，只要您喜……”

“为您演奏笛曲的机会！”她，“您喜的就是臣妾喜的，请您给臣妾一些时日，等我练好之后再为您演奏，好么？”

他看看袖雪白的手指，中有厌憎一闪而过，“机会？你要什么机会？”

“听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咱们成婚这么多年，你确实不曾过笛，莫非是不喜？”

她有些迟钝，“是……”

那个真正让他倾心的人。

有时候她也会察觉，二人相的过程里，他的视线会无意识落在她脸上，却不是在看她。神穿过她的，仿佛想要寻找到什么。她一开始以为他发觉了，可几回观察下来才明白，他依然被蒙在鼓里。他什么也不知，却本能地想在她上找到另一个人的影。

“朕喜有什么用，皇后你又不喜。”说着便自嘲一笑，“亏朕还心心念念记得你过的曲，却原来皇后本就不放在心上。”

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冷，甚至有起走的迹象，她忽然生不不顾的冲动。

“不必了。”他语气变得冷淡，“既然不喜，何必勉自己？朕可不是为了一己喜好而不顾旁人意愿的人。”

袖,偏偏神还不敢闪避，生怕自己一个心虚，就被他看什么。

他冷冰冰地看着她，片刻后勾起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