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太姨娘是打算告诉祖父吗？她为什么要帮自己？再说明面上，自己是来给生病的祈福的，祖父即便知，也不方便涉吧？

玉竹临走之前，又：“这次我来的时候，还碰见了章太姨娘，她让我给小捎一句话，‘稍安勿躁，不日就能回府’。”

顾莲轻声问：“后来呢。”

屋里有一压抑的静默。

顾莲没怎么在意，随问：“何事？”看母神憔悴不堪，有些心疼，“妈妈还是先歇着，有什么话回再慢慢说。”

“怎么会是这样……”李妈妈跌倒了椅里，茫然无措，“小……”声音都快要哭来了，“小的亲事……”

顾莲脸微变，“是什么事？会让我对母亲介怀？”

“辛苦你了。”顾莲摸两片金叶给她，“拿着吧，我也没什么好东西。”

----不过，这又与自己有何相？

李妈妈的目光不停闪烁，犹豫了许久，方：“小……以前有些事情，或许应该早告诉你的。”

顾莲大抵有些明白母亲的生疏了。

“当时白太夫人还在。”李妈妈叹了气，“因为担心夫人的，就把小抱过去自己养着。方才玉竹说到的章太姨娘，是白太夫人屋里的丫，时常过去服侍的，所以我想……她是念着往昔的情分才帮小的忙。”

没想到生了一对女儿，还死了一个。

“没了。”李妈妈摇摇，“八小生下来便不大好，第三天上就……”红着圈儿，诉说着往事，“当时夫人已经二十五岁，嫁顾府整整十年，膝下只得五小一个女儿，一心想要生个哥儿，没想到……”

外嫁？反正这么一闹，安城的公哥们，只怕没人敢娶了。

下的自己，是泥菩萨过河自难保，与其担心别人，还不如多想一想自个儿将来该怎么办？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断然不会嫁到刘家去了。

李妈妈了泪，接着：“那时候又是夏天，夫人在月里本来就难熬，一心想要的哥儿没得着，偏偏还折了一个女儿，月里就掉了好几回泪，产后的恶一直都止不住，看就要把给败坏了。”

心下不明白，这为什么扯到自己苦命了。

顾莲纳闷，“这件事，章太姨娘并没有

顾莲走了过去，安她：“妈妈，没有缘分的事就不要想了。”

顾莲大吃一惊，“我还有一个孪生？在哪儿？”

“不！”李妈妈忽地哽咽起来，掉泪：“我原先总想着，不让小知那些难过的事，免得小心里介怀，对夫人有了芥……”

就凭这个，自己就应该谢她。

顾莲目光一闪，“好，我记下了。”

玉竹看了看李妈妈，又看了看她，不知该怎么去安，小声：“小，我先回去了，有事再过来送消息。”

李妈妈伸手搂了她，哭：“我苦命的小。”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当年夫人怀的是一对双生，你还有一个孪生，唤荷娘。”

自己前途未卜，屋里的丫只怕早就人心动摇，玉竹还肯过来看望，----而以前在自己面前整日讨好的晓，却躲了起来。

反正顾家的人和事都不由自己控制，懒得去瞎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