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游没有搭腔，一副有生气又有难过的模样。他想不通湛火为什么可以轻飘飘地说这么没心没肺的话，完全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不忙啊，文件我都批过，剩下的谢篮会看着办。”

文游突然咳了一声，他面哀戚，看得湛火一愣，他皱起眉，说：“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惹你哭的，你如果要哭，去洗手间哭完了洗把脸，别让我看见。说实在的，我不建议你。”他说着，沉重地叹了气，“真让人吃不消。”

世界上就是有这奇怪的事。湛火吃过苦生了病，他全不在乎，可是文游听着每一个字，都觉得有双手在他的五脏六腑里搓，又涨又疼，牵动每一神经，而且他找不到病灶，他得像个办法抚一下，却无从下手。就好像有个人考，考试

“你公司肯定很忙吧。”

文游顿住，回过了一个极度茫然的表情。

他看着湛火淡漠的样，觉得心揪成一团。

反而是文游变得古怪极了。

文游面惨淡，“可你前几天才送去抢救。”

文游是疯，他也不怕死，他也挨过枪，可这会儿他把那疯劲儿抛到海里去了。

湛火看了看他前几天搬来的折叠床，文游陪了几天床，这张床简直成了湛火的中钉，“我这儿有护工就行了。”

湛火无奈地叹了气，心理压力极大，“你得太好了，我有害怕。”

平白让人难受，没意思。

文游一想到陌生人靠近湛火，帮他洗澡换衣服甚至在夜和他共一室窥探他，浑都炸开了，他幽怨地呆立着，“我是不是得不好？”

“你怕什么？”

说到底，湛火这人面冷心，不喜看别人因为他堵心，所以当文游又在他面前忙忙的时候，湛火忍不住说：“文总，要不你先回去吧。”

湛火笑了笑，解释：“天天麻烦你忙忙，我不好意思的。”

“我怕……诶，”湛火的指尖在床边叩了叩，“我觉得不用你这么歉疚，这都不像你了，王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你不用张。”

他好着呢，在医院里由最知名的大夫医治，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被伺候得很好。即便偶尔半夜病重了手术室，那情况下他昏迷不醒，不到他难受担惊受怕。

湛火瞟了他一，“这不算什么，我以前打拳的时候，日比现在窘迫得多，一天吃十块钱，吃不好睡不好还得攒钱，有一次被打成脑震，还有一次不知什么缘故，直接就了，在地板上躺了一两天，醒了自己去小诊所拿了药吃，反正后来没事，我也没。所以我说，文游你这样太神经兮兮了。”

其实文游不必如此，湛火不喜怨怼别人，就算被人算计了，一是他蠢防范不到位，二嘛，在其位谋其政，他作为一个保镖，本来就该有受伤的觉悟，拿钱办事，帮孟清挡枪儿是应该的。他这几天想得很明白，五年时光如白驹过隙，很快就能过去，看文游这人有良心的份上，他也懒得为难他。

“护工可以。”

湛火不耐地啧了一声，“这不是安全来了吗？”

文游收回迈门的，站得直直地，地说：“不麻烦。”

“你洗澡、翻、，吃饭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