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还不能请求你的原谅。

只听父亲大喊：“黎明不再来，黎明不再来！”

后来母亲带着弟弟求过医，但这弱症很罕见，没有矫正的方法。而且只会在特定光线下产生，对日常生活的影响并不大，于是便这样放任着不了。

这是父亲对薛垣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薛垣长叹一声。

一直到车发动，父亲仍然趴在后窗玻璃上，隔着铁网重复呼喊着那句话。

在罗梭失手之后，薛垣考虑过一可能。

那一天，神病医院的车停在家门前，两个穿护的人现在家里。

对正常人来说，这扰不算什么。但如果是弟弟那样特殊的弱症患者，就会无法看清显示屏上的数字。这便可以解释为什么罗梭比其他人手慢了那么久：他大概是发现屏幕上的数字静止不动了，才意识到倒数计时已经归零，但为时已晚。他毕竟是新手，心里一慌，犯了更大的错误。

薛垣由此意识到，弟弟患有一特殊的弱。在某些特定的光线下，比如LED手电筒的光，他分辨不相近的颜。

自己在初的莫斯科四追寻他的下落之际，他却在地球的那一边。

得“罗梭说不定就是弟弟”这个结论的时候，薛垣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压倒的狂喜只爆发了一瞬，之后便是满心乍喜乍悲。自己离开家那年，弟弟只有十岁，他早已模糊了他的模样。不知当初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很可能是替了别人的份——混了北大区舰队。

薛垣吓得一个趔趄，双肩的骨仿佛要被碎似的疼。父亲苍白又失神的脸突兀地撑满了他全的视野，令他不知所措又无可逃。

米沙，米沙，对不起。

父亲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神智已被药彻底击溃，连一个简单的句都说不来了。然而在他意识到将被带走之时，忽然一个箭步扑到薛垣面前，两手如鹰爪般死死抓住他的肩。

因为，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守护。

“这两个颜重复了。”弟弟指着靛蓝和青绿说。

这个秘密是薛垣无意间发现的。他为了逃避测谎，积极地培养自己的第二人格，每晚躲在被里给许多颜重新命名。有一次弟弟也好奇地钻来，看他在什么。

“黎明不再来。”

学校每月有一次外活动一小时的机会

每个机师的TOT是显示在晶显示屏上的。爆炸产生的亮光会通过机甲前方透明的装甲板照驾驶舱，对机师的视线产生一定的扰。

那两个医护人员很快冲了过来，掰开父亲的手指，把薛垣推搡到一旁。

来。

很长时间里，薛垣都不懂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丝毫没有懂它的望。父亲令他觉耻辱。无论走到哪里，仿佛都有人在背后指指。接到军校招生的信息时，他毫不犹豫报了名，从此过起了全封闭式的生活，与家人隔离。而弟弟因为弱没有通过检，抹了很久的泪。

原来，那时他在多多。

至少是现在，他不愿意与薛垣相认。

所以他无法对审查官说实情。若被判定为过失，只会被取消机师资格。但若被发现蒙混检，恐怕会被逐舰队。

而且，很显然他不希望薛垣意识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