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念想也不想就将云山丢到他怀里，宋雪桥缩在塌上抚着莹白的剑，“这若给了我，你不就没兵了？”

宋雪桥悠哉悠哉，“你走路时背笔，这不是一个使女该有的姿势，就算你是印山庄之人，可华山印派武功女素来学琴，男素来练掌，你虎缠带分明是练剑拉弓所致。”

拢烟阁并无其他兵，那位用燕山墨冰针杀人的偷书贼也未浮面，裴无念叹了叹气，放开他转走到一边，兰斋的墙上挂着两把剑，一把乃宋雪桥幼时练剑所用，并未开刃还断成两截，另一把则是大名鼎鼎的云山。

宋雪桥却对这些视而不见，他径直穿过弯弯绕绕的回廊，朝使女，“你家小呢？”

“那你又为何单独约我来这儿？”宋雪桥转，偌大的西苑，除了那支戏班还在咿咿呀呀，不过片刻之内，连峨嵋的使女也走了

使女说是印山庄的新娘为大婚特请了长安乐坊的一帮胡人，要在绛雪阁演一好戏，陆二小知宋庄主年少风雅，见识广博，所以特地请他过去看一看，适不适合在大婚那日排演给宾客观看。

使女形一滞，停下了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个你大可放心。”易风谣朝他一笑，竟有几分温柔，“谷主并未叫我一定杀她，少造一次杀孽岂不更好？况且这次……我是受裴无念之托来保她的。”

宋雪桥跟在其后，抚着云山有几分失望，“陆林林不来，你家易姑娘总该来见我吧。”

宋雪桥对邀酒仍旧有所提防，也记得易风谣要杀陆林林一事，他云山皱眉，“新娘人呢？”

使女并不答话，只一味在前面引路。

并无人回答她，她狐疑地走到方才影闪过的地方，老枫树的树竟被刮去一大片，惨白的树芯可怜兮兮地在寒风中。

红叶池下一浅影一晃而过，司空月瑶警惕颇，凛然皱眉，从二楼翻窗飞跃下，喝，“谁？”

宋大无赖听他如此，也不推辞，毫不客气地收了。

是夜，西苑送来一份请帖。

回廊右侧红灯笼下绕一个人，易风谣在红光之下难得多了几分艳，“宋公果然好力。”

因新嫁娘不能见丈夫，故裴无念只得留在拢烟阁，宋雪桥自不好推辞，想了想还是带上了那柄云山，跟着使女往西苑而去。

二楼的小床上，司空月瑶伏在窗前看红叶沾着霜冻落池里，她只记得自己被人打了一，然后便摇摇晃晃不知在何，似乎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个森森的古庙，庙里有两个人……她叹了气脑袋，只觉得脑后一阵酸痛，什么都不想再记起。

裴无念看他一，淡淡，“你见我用过几次剑？”

陆林林邀他前来，正主却消失不见。

不过她倒是还记得裴无念那一剑和宋雪桥的脸，鼻里哼了两声，扯过一片叶嘟囔，“也就宋雪桥没心没肝……”

他轻轻笑了声，“还不快请你师来。”

戏台之下是一张方桌，两张椅，上面放有几样致的小和茶。

西苑夜幕之中早已搭好了红绸画栋的戏台，金发碧的胡人弹着琵琶哼着不知名的曲儿，更有貌的胡姬足系银铃旋着着舞，一如长安夜市般喧嚣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