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图一直在为林照溪事。不知从何时起，他就从一个单纯的小侍郎变成了林照溪的手下，瞒着我，甚至瞒着容渊。

他在我心里，一如当初。

翻到最后，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潦草，最后一句是——

……

季勋当年还未海平倭，和闵玉暗地里密谋，平分江山。

我走门，天已是将近黎明的清蓝，明晃晃的金月还在悬挂着。

我的确是个专情的人，只可惜我专情的，不是白莲。

白莲背着我和别的男人通的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只有我不知。

这真相若是放在当年，我知晓后，必定会抛下一切，随他去了；可是现在，我除了怅然和心酸，已别无他想。

叔，林照溪是异人，白修静也没你想象得那么单纯；你若是不逃得远远的，不是被林照溪用镣铐一辈锁在，就是被白修静……

灵图本可以早些带着容渊远走飞，可雅歌有了，生下了他们宋家的嗣，他便只得待在里，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儿。然后与我一起，在礼个没心没肺的庸臣。

闵兰说，他会保护我的心。可我比他想象得要得多。

从没人在我面前提起过。

……

闵兰，燕柳，他们需要我。我若是这么去了，未免太过自私。

可灵图没有解释。

这个孩的父亲是谁？

闵玉被季勋折磨地伤痕累累，还在上刑场前遭了侮辱。什么样的侮辱？我并不想知；还好这一页的纸张，是残缺的。

后面的纸张已经残缺了。

谁都知尚书大人是个专情而老实的人。

当年我曾在闵京的寝内手刃季勋，原来这便是我为闵玉的复仇了。

心里这么想着，我继续往下看去。

我琢磨不透这句话的意思，究竟是林照溪给闵京了绿帽，还是雅歌单纯的是为他事？

灵图说，雅歌是林照溪的人。

闵玉他是我的人。

孩的父亲叫白莲，是个伶人。因着我和他的糟糠之妻有两分相似，他便对我生了兴趣，跟着我从晋地到京城，和我度过的那些年里究竟有几分真情，谁也不晓得。

没错，我着实是那个最可怜的人；我现在活着的意义，都是为了他们。

他们都觉得，我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从始至终。

我只想让他停留在最净的样。

闵玉在晋地的确有个相好叫雨燕。灵图说，那姑娘生得极平凡，极像我。连都十分相像。只是这姑娘成过亲，还和之前的丈夫有一个孩。

而雅歌是和他一起服侍闵京过后，把他拉上了香榻；差错的，闵氏皇朝这一代的大皇，就成了他宋家的。

被白修静怎么样？

给他一刀的人就是灵图。灵图说，对不起，叔，我若是不给闵玉这一刀，死的人就是我。

……嫣儿，你也是很痛苦的吧。

夜夜侍奉闵京于龙榻之上，旁敲侧击地给闵京枕边风。谁知闵京因为知西林那药的厉害，清醒的时候警觉极，从未让他们得逞过。

是啊，我的只是闵玉。

闵玉临死前，手下的将士了内斗，有个人率先给了他一刀，拥季勋为新王。

我把这些拼合在一起的碎片架到烛台上烧掉，原本激烈动的心静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