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焱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丫不是真就是被害妄想症。”

“不是和尚还是士，都是家人，真得清净心，会在意名号衔吗？”黄玉良了烟，“邻居称他为‘天师’而不是‘长’，这人平常必然经常自自擂，应该是有能耐，能让周围都信了他。再一，邻居看到陌生人来，就主动来问，但是那后来也并没跟咱们多说什么，说明她本人不是什么碎嘴老太太，而是这天师经常主动跟邻居问询‘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我呀’之类的，所以久而久之邻居就养成这习惯了，他为什么经常有这样的举动呢？多半是有仇家喽~”

“四多了吧？天师这会儿应该买菜去了，这儿菜便宜。”

李焱冷哼一声，上前“咔咔”两声就用铁丝开了门，看着黄玉良震惊的脸，“你是在外面冻着还是屋？”

又是一个红灯，李焱朝黄玉良探过，黄玉良以为李焱会吻他，谁知李焱在他耳朵上咬了一，随即是一句悄悄话：

“不仅贪财，还穷，假清，骨里应该比较怂。”黄玉良对这位天师大致有了一个画像，“我唱红脸，你唱白脸。”

“我是真。”

黄玉良和李焱对视一，俞静雯曾说此人是个假士，没想到真成功骗到了街坊四邻，居然被尊称为天师。

“说一见钟情太不现实了，但从情上来说，我的确是个凭觉的类型。”黄玉良拉过李焱的手掐了一下他的指尖，再放开，“不怎么疼，对吧？但是每个人觉不一样，所以有些变数就来不及考虑，那就接受它，我就是这样。”黄玉良看了一李焱，李焱的表情呆呆的，仿佛在努力消化着他的表白，“我可能在四十、五十、六十的时候，会改变想法，会想找个女人生孩，但是就像我刚才说的，还没来得及呢，所以现在不考虑别的可能。”

“不你说的吗？我唱白脸？”李焱又“咔咔”两声给内室的门开，屋环视一圈，把电气打开了，“跟外面恭恭敬敬等着哪像氓啊？再说我又不给他毁。”

“你怎么想的直接人家呢？”

照着俞静雯的详细地址找过去，实际是在靠近张自忠路的一个老胡同的小平房，黄玉良西装革履的商界英打扮，惹来了门倒垃圾老的问候。

猜到李焱的想法，“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考虑过跟女人在一起？像跟你一样好好在一起的那？”

“还没来得及，你就现了。”

“你怎么知的？”

屋内陈设十分简单，看起来真像清贫士般的隐居生活，但从俞静雯给的信息来看，以这人的手艺应不至于到穷苦的地步，有必要细细盘问一番。

“是啊，天师在家吗？”

“今天晚上你我。”

“因为他挑时候买菜？”

“嗯……”

“太假了，重新说。”

黄玉良苦笑，心说让你唱白脸不是让你当土匪啊，且看李焱怎么装就是。

“我懂了……”

某直男的表白还真劲爆呢。

黄玉良微微笑着，“在我告别养父养母家，让他们再也不记得我的时候，就相当于已经半只脚踏了人的世界，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不想让黄家的基因从我这里延续，即便客观来说我是个人类。”

“你们是找天师的吗？”

“噢~”黄玉良答应一声，谢过老人家仍是了门铃，果然没人应声，转对李焱，“这人贪财，事情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