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起不来了。”

为剑痴，司决既不要他背法决，也不要他练剑招，光剑就练了整整半个月，他还嫌不够：“过于肤浅，只剑一，你至少还需再练十年。”也是从这时开始，司决还解锁了话多且毒的技能——多是在批评的时候。

晏重灿也因此多了一项饱福的福利。

司决望着他失笑，合着有一天他也能“秀可餐”一回。

晏重灿又仰喝尽一杯，醉朦胧地：“是啊，我从不知我能醉得这么快。”

“燕飞峰有数坛好酒，不如我去取一坛来，今夜我们就对饮至天明？”晏重灿拽他衣角。

“谢谢师兄！”得了应允，方才还爬不起来的人一轱辘就站了起来，脚尖一，急得直接御风去取酒。

“我亦量小，但我实在想与师兄共饮一回。”

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啊。

“为何？”

晏重灿刻理解了司决疏远人的最大原因，他相信，无论是宗门内哪个敬畏他的弟，只要和他相得久一，曾经建立的形象都会全面崩溃。

但他也不觉得这不好，司决待他越来越生动，岂不是证明他越来越信任他？谁会愿意成日在亲近的人面前端着架呢。再者，修炼时司决对他如此毫无保留，倾相授，也让他着实动了好一阵。

而学到现在还在剑，与天赋无关，只与虚无缥缈的“”有关。

晏重灿有时想起这事还心酸至极，所以一直学得极其认真。

整整齐齐，稍稍偏了一寸都能被他看来。他的也是天赋异禀，对材的挑剔程度是晏重灿平生仅见，咸淡他尝得正好，司决却能品盐是放多了还是放少了，火候是大了还是小了。

司决也不他，就盘坐在一边专心吐纳。

司决睁，看他希冀的模样，也狠不下心再拒绝，只得轻叹：“去吧。”

至于修炼一事，更是比吕赓雅还要严苛。

“你醉了。”

“你今日有异。”

竹林中以石为桌，以地为席，两人对坐共饮，与那日与吕赓雅喝酒不同，晏重灿突然理解了书中所说的“畅快”“风”是何意。

万剑练完，晏重灿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连声告饶。

吕赓雅的藏品自是好酒，再加上晏重灿从虚界带来的琼浆玉，木一开，即使是司决也有了兴致。

微醺时他甚至歪倒在桌，对着司决直言：“只要看着师兄，我就能喝下十坛酒。”

他知司决为了教他下了多大功夫，偶然间也大略得知司决曾经过得有多苦，真真是血海尸山、人间炼狱闯来的人，听童说他有时睡了还会被惊醒，那柄剑陪着司决从血里淌过来，早已人剑合一。而晏重灿此生虚活一百多岁，从没见过世间黑暗，一把剑在他里除去是武，再无其他想法。

许是觉得晏重灿这纨绔弟——自从知分晏重灿的家底后，这四个字就已经在司决心里定了型——简直无药可救，等伤好到能行动自如，司决就开始了手把手的教导，每日亲自演示剑招。

司决却不应：“我不善饮。”

“我想了好久，认真算来，我们相识也有三月有余，却从未一起喝过一杯，更别说你还尽心教我许久，如今重伤痊愈，再怎么说我也要请你喝次酒，庆祝一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