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下车时，戚铭留意了一下，这里不像城里小区，每家每挨着，站院里顺着路眺望，最近一人家也只有掌大儿，徐闻野说那就是他叔伯家，天亮去山上活，傍晚才回。

“不是那，”徐闻野说，“像你现在这样儿么？”

“后来再大些的时候，裙我能在卧室里偷偷穿给自己看，但是要说撒……”戚铭不好意思地自己先笑了，“如果没有对象的话，这个是完不成的吧。”

如果这片儿再发达些，五十米一个路灯的那，灯光就能照见戚铭现在的装束了。西装衬衫他穿了那么多年，一回西装还在，衬衫却不翼而飞了。戚铭一只手合住两片翻领，自己低瞧了一，飞快地转移了视线，手指又往上挪了挪。

“这位小朋友，”徐闻野搓了搓他可见红起来的耳垂，“不难受了就把饭吃完，等会儿要是还有神，带你去玩儿。”

“我小时候……应该没有，”他想了想，又确定地说，“没有过。”

“我觉得自己很奇怪。”

一样迅速化，最后只留一滩又甜又的雪糕儿，尤其像现在这个戚小朋友。

戚铭轻轻诶了一声，“你到我家的时候，不是看过照片么？”

徐闻野将一圈圈地改为了极轻地抚摸与拍打。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

距离在天黑后加重，四周都是不同层次的黑，像轻一笔重一笔下的墨，唯有柔和淡黄的灯光透过窗帘，如同一只暂歇的萤火虫，远近也摸不清了。

或许是极必反，憋得太久，他在徐闻野面前不自觉撒化的次数，比他原本心里设想的还要多。

“但我妈妈她从不让我这样，她说男孩，不能这样。我那时候也不懂为什么男孩不行，女孩却可以，就像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喜穿女装一样。”

徐闻野正来瞧见

外人里的戚先生有多像刚从冰柜里来的冰块儿，现在他怀里这个闭着睛要肚的戚小朋友就有多甜，惹得他总想尝一，再尝一。他一边给小朋友转着圈儿摸肚，一边慢慢同他说话。

戚铭穿着睡觉时脱下的西装外，在院里树下等徐闻野。八九对于这儿的人们来说，已经是将近休息，纵然如此，他还是不安地拢了拢领。

“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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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徐闻野面前展现来的，是他内心里彻底放下伪装后，渴望呈现的姿态。他可以哭可以撒，可以穿着裙在家中自由走动——这是他永远无法在常芹面前到的事。不必再严格遵守常芹给他设立的“男孩守则”，对于戚铭来说，仿佛卸下了千斤的镣铐一般。

戚铭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了，还是那么轻的声音，像要睡着了似的：“我什么样儿啊。”

“不过其实心里是想过的。”

“等会儿告诉你。”徐闻野顺势逮着人互相巡逻了一遍腔，“保证你没玩过。”

原本合着的开了一条。

戚铭撑着他的，立即起了半个，惊奇：“大晚上的，哪儿去？”

徐闻野叫他“小朋友”的时候，他有儿羞。倒不是因为徐闻野的措辞和语气，而是他发现自己这么个年纪，竟然对这个称呼还有儿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