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她知，她说这句话，会惹得立夏哥生气，但是她还是想说。

顾立夏拉了外的拉链，在温如的基地待了许久，他竟如此不适应寒冷的天气。

但在之后的漫长岁月里，才最终明白，你再倔，也抵挡不了时间的在悄无声息间碾压过那些恨情仇。

他脑海里有太多太多东西闪过，他真的害怕自己在之后的漫长时间里会后悔，会不甘心。

明雪一气说来，十分痛快，这个藏在她心里的秘密，她不想瞒着。

那些纠葛，那些执念，曾经铭记于心的一切，都在时光中风化成灰。

只是会想念这一切。

直到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才被惊醒。

纷飞的薄雪中，一切都变得如此缥缈虚无，如梦横生般。

站在路边车旁等候的张叔替他拉来了车门，顾立夏坐车中。

苏遥望着窗外纷飞如鹅又如柳絮般的雪，视线像是停滞了一般，就是这样望着。

想念那些最后走散的人和事。

她语速不快，说话语气稍显轻快，就和之前几次来基地时一模一样。

苏遥听见后，睛倏然睁大，他几乎反应不过来，明

话筒中，传了一个女声，只是她声音不如之前那样活泼开朗，“是苏遥吗，我是明雪。”

年少时，总是衷于许诺，自以为情谊天长地久。

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顾立夏闭上了睛。

整个天地，都是银装素裹的雪景，轻盈的雪飘飘悠悠，在青黑的苍穹下，忽散又忽聚，就如同人间的悲离合。

在这个接近年关的雪夜里，繁华的上海也变得安静起来，angel基地前的路灯忽明忽暗，路上的白雪在灯下微微泛着光。

最起码，苏遥必须知。

选择职业这条路，他还是第一次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一整个下午，他心里都荒芜起来，这毫无意义的事情，但是他本控制不住他自己。

*****

顾立夏回首望着伟岸而庞大的angel基地，像天立地的兽的灰黑骸骨一般，屹立在天地之间。

在这座恍若与世隔绝的基地里，他度过了整整半年。

因为她曾经拥有过。

他轻轻呼时，也会觉得鼻腔内刺激地发疼，面前也有白气弥漫。

他还记得自己初初踏这座基地时被后现代化建设风格所引目光的样，记得自己夜带着训练室中练着那些不拿手的英雄，记得自己和队友solo娜，记得秋时节院里飞舞的红叶如血，也记得苏遥踏基地那一刻自己抬望去笑着说话的样。

二月份的冬天。

“你知立夏他为什么要退役吗。”她说着，语面线条崩得很，“立夏哥以结束自己职业生涯为代价，从顾伯伯那里换来了你的天价转会费。”

这半年，有他所留恋所珍惜的一切。

他从不后悔。

所以失去，也毫不可惜。

不是不眠的夜，通宵的五排，尽力的奋战，甚至在舞台上落幕的离开，他都不后悔。

手机里是陌生的电话号码，他过往基本不会去接，但这次鬼使神差，他下了接听键，放到了耳边。

“我打电话给你，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但是此刻，他只是回过，一步一步走向来接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