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嘴里说来‘兴奋’才真是不可信。”艾利斯睛一转，“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顺带验收一下你礼的成果。”

艾利斯休息室，安吉正坐在他的椅上，军帽歪着，上衣敞襟。

“你没事就别占着我的位置。”艾利斯转到桌后，踢安吉的军靴。

等发现变化时，他已经完成了改变。

床上的席天又一次醒来，小而疼醒。

比如手腕上的终端，来自二百年前的科技编程支持，来自智脑的全虫星网络覆盖，来自民星的芯片原料，来自H612的能源支持，来自五十年前开放移民政策的移民的组装。

白天里的小小问题，在思绪里飘飘，生长成大问号。

安吉低摆终端，闻声抬，嘴微红，睛很亮。

黑的夜晚，窗外月透过麻布窗帘，细细映几缕光。

“真是无情，算了，我还是去找欧文，他总不会拒绝我的。”

这是虫星少年痛恨塔塔尔的理由之一。

凝聚了无数人力，最终成为他手腕上一个普

回应他的，是呯一声关上的门。

个生长看的不是很明显，但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还是过去那个纯粹，满心求知的席天吗？

“哎，艾利斯，这次反应过来的快嘛？”

“说起事来，我还真有件事想问你。”安吉笑眯眯，“我给你的礼试了吗？贴呢，看过吗，效用的怎么样？”

虫星人是社会动，他们互相需索，互相依赖。度细化的分工与合作，造就了虫星现在前所未有的繁荣。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安吉声音沙哑，微笑。

在夜间凌晨时醒来，除了跨年派对狂，席天很少有这样经历。

他，陷了情的陷阱，现在甚至在思念。

额大汗，下床褥一片痕。

艾利斯依次又去看剩下三个营地，同中尉询问新兵状况，得到满意的答案以后返回到休息室，在心中再次检查了明天要负责的区域的战计划。

“这不是太兴奋了嘛。”安吉扩大笑容。

走近，艾利斯调侃，“明天就兵了，不好好回去养蓄锐，来我这什么？”

民间青少年人愤慨，但成年以后的虫星人，对塔塔尔反而宽容不少，连艾利斯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发生如此改变。

究成果毁于灾难，科研人员也死于天灾，造成今天虫星科技远不如二百年前的繁荣盛景。

熬过夜的人有所会，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会不由自主地陷情绪洪，随波逐。

后生长期带来的，使他着实会了一把生长之痛。

“……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明天就要上战场，今天还有闲工夫说这个。”艾利斯语。

情为繁衍打造而成，宛如爬满虱的华袍。

早已经习惯一个人独自睡，却因短短一个月间相拥眠，变得难以忍受。

他对情嗤之以鼻。

艾利斯拉起安吉，把他往门外推。“你笑得跟商一样就没好事，去去，我还要休息呢。”

席天正于这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