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到刘衎连续好几次不上朝之后，俨然有一病不起的架势，众人这才慌了起来。

“啊————”刘彻直接张开嘴，卫青把糖到嘴里。

“真的苦，我不骗人……”刘彻转过，对着卫青一副委屈脸，合着他那张少年人的脸，看起来犹如一只可怜的小包，“仲卿，我要饴糖。”

“药石罔效”的刘彻此时正在对着银盆“呸呸呸”。

所以无数询问皇帝安康的折不断朝里递，自然都送到了王莽面前。

卫青连忙从一旁的琉璃小盏上取下一小块用竹叶包裹的饴糖，递给刘彻。

王莽一开始并没有在意，他派了长安城最好的医者给刘衎看病。但不知是不是卫姬的死和中山国的叛对小皇帝打击太大，无数药剂喝下去，他竟然还没有半好转。

难怪这事陛下说我不行，得张贺来才行，卫青看着张贺哭得声情并茂，语气动作无一不真，心想这事臣是真心不到啊，多谢陛下谅了。

“这药也太苦了。”刘彻抱怨，“等下我没被医好，反而被药苦死了！该死，太医都在里面放了什么鬼东西，怎么熬来这么苦？简直不是人喝的。”

又来了……在不远磨墨的张贺连忙扭转，和跪坐在地板上正在研究一堆影人像的刘据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神。

他嚎完一嗓就跑——废话，要是嚎久了一准被王莽拖去砍了——只见张贺随着太医的队伍，一溜烟就跑了皇帝寝殿，王莽作为外臣，自然是不会贸然内。

张贺故意放大嗓门喊话，为的就是让外面正殿里站着的大臣们听到，至于里面能有几个忠臣心里内疚，就要看日后收网的效果了。

想想他们两个小年轻都没这样呢，陛下和大将军/父皇和

刘彻这一“”到了第二天方才醒来，接下来就开始卧床生病不起了。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一旦没有了小皇帝，他们不就变成了给安汉公活了吗？这就变成倒行逆施，不忠不孝了，要不得，要不得。

卫青：…………………………

本来刘衎九岁京，就不是特别好，小皇帝偶尔早朝因病缺席，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有安汉公还有太后就好了，原本有没有小皇帝这个吉祥差别也不是很大。

是他们事先好的戏路，对于科班的张贺来说，演戏本不在话下。只见他往地上跌坐，开始嚎啕大哭起来：“陛下原本知要置母族，一直闷闷不乐，茶饭不思，本来就不好了，早上听说卫姬的噩耗，已经了一会，还要被大家着置亲舅，陛下小小年纪如何承受得住，这会气急攻心，还不知会不会有事。陛下可真是可怜啊，要是陛下有事，我们这些伺候的也不想活了呜呜呜。”

皇帝虽然有和没有区别不大，但没有皇帝却万万不能。至少有了皇帝，很多大臣就能过心里这一关，把王莽成继霍光之后的大汉周公第二——你看孝昭皇帝从不亲政，宣成侯还不是把朝廷打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四夷照样宾服，对于普通大臣来说，这有什么不好啊？

“陛下，你要是不喝下去，王莽的人来看的时候咱们就陷了。”卫青在背后给刘彻顺着气，柔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