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倚靠着一棵大树躺着，白衣已经完全染红了，而脸苍白得极为可怕，睫和发上满是冰霜，好似他已经沦为了雪地中的一尸。

「即使我知，你从未真正地过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叶梓站起来，疯狂地往前跑，拼命地跑……

别说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至少现在，我可以假装，你看到的只有我，你是着我的。」

「我逃跑，为了让你追赶；我不时回，确认你的姿。」

叶梓却像是受到了惊吓。

那个人，竟然是兔？

正在怀疑刚才的那个人是不是幻觉，叶梓又看到了地上的血迹。

可是声音继续着：「你放弃了我，就像他们一样，看不到我，不选择我，背叛我。」

时不时能看到兔踉跄的影。那影从树林中，跑到了宽阔的地带。

「想想我的多么好吃，想想隔了三天才捕到的猎之味。我的味异常。」

红日终于沉了大山，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冷调，愈加寒冷。

叶梓跑得很快很快，不久，后面的人就消失了。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现在，只有你和我。」

叶梓终于爆发了，他红着睛，满脸泪地大吼起来，他歇斯底里了。

「你千万别放弃。」

闭嘴！！

他崩溃地回，竟然看见有个人，正举枪瞄准他。

而他的歇斯底里很快就停下来了，因为，他又听到了枪声。

「只我。」

「我一直就在等待这一刻。」

他也不知他这是为了让兔停下来把他杀掉呢，还是要救他呢，还是渴望着什么，还是因为什么而绝望着呢。

「轻轻跃，轻轻跃，心脏怦怦。耳朵直竖，我满心喜。」

「彻彻底底只剩下我们两个。」

他沿着血迹，终于，找到了兔。

「只有我们两个。」

「脚磨破掀开了也好，撞上残跌倒了也好，振作起来追我。」

现在是否还来得及？是否还能重新开始？

是不是应该停下来？是不是应该回？

夕西下，在山之上，挂着一彩虹。多的彩虹，多的景象。

雪地上的血，越来越多。

兔已经跑远了，他依然能听到他的声音，就在他的耳畔诵读着那首诗。

他的呼更为急促，痛难忍，他丢掉了枪，低声吼：“别说了！”

「只我。」

「你想要我呢，这么专心致志地追赶着我。」

兔刚才不是受伤了吗？为什么这个举枪的人，没有一伤痕？一血迹？

「冬日的山上，白雪满覆。」

闭嘴！！！

不要！！……闭嘴，你给我闭嘴！！！

别说了……

觉到叶梓碰他脸颊的手

「着我的，着我的，着我的，着我的。」

像是在白雪之中盛开的红莲，一朵又一朵，一直燃烧到天边。

叶梓时不时会叫喊，喊兔停下来。

是不是已经累了？这样下去，是不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在无意识地哭，又在笑，像个神病人。

诗歌变调了。

兔的声音一直停留在耳边，唱着那首诗，那首可怕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