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抱着枕咕噜噜地翻了个，到他边挨着他，仰着面笑眯眯地和他视线相对：“所以如果你的故事里先后顺序颠倒一下，比如说先重伤那个峰主，再从他手里夺取秘籍——那我大概就没什么疑问了。”

贺九重又半侧了用尾轻瞥着正躺在自己边的少年人，用抵了抵玩味：“你就这么确信当初我是被人冤枉？我以为自己在你里一直是个杀人不眨的恶人。”

叶长生闻言立即，诚恳地望着他：“你以为的没错，‘杀人不眨’‘恶人’什么的，定义的很准确！你的确是啊。”

少年的发半长不短的，只够在指尖缠绕一圈，松开的那一瞬间，细的发散开来，发梢微微过手指，带了一浅浅的酥麻。

“紫大陆分为九州和界，”贺九重开，像是随闲谈一般带着一漫不经心，“绝大数的修仙者和在他们庇佑下存活的凡人生活在九州，而其余的修、鬼修甚至妖修则是被禁锢在界。”

贺九重眉轻轻地动了一下。

那时候我手上还有一从我爸那里留下来的赔偿金，又听说X市一所中学只要成绩优秀就能免费学，所以我就搬过来了。”

他一只手轻轻地在旁人的短发上随意地拨着，中继续：“万剑宗至的一本修仙秘籍失窃，宗主下令封山彻查，最后是在我屋的收纳袋里找来的。司刑法的峰主带人缉拿我，但中途却被我所伤，以致于最后宗主盛怒，亲自手废了我的内丹将我从万剑宗除了名。”

“我认识的贺九重，要是了什么坏事，要么让全天下都知是他了，要么就彻底毁尸灭迹让所有人都抓不到他的证据。”叶长生摆摆手，眉弯弯中声音透几分嫌弃，“这人赃并获的事，实在是太蠢了。如果是真的，多坏一代尊的形象啊

“我是从九州被驱逐到界的。”贺九重勾着笑了一下，“因为我心术不正、戕害同门。”

叶长生掀了望着他。

叶长生想了想，又问：“那你成了厉害的修后，没再回去找栽赃陷害你的修士报仇？”

叶长生问他：“你认罪了？”

“报仇？”贺九重扬一笑，神里带着一抹狂肆：“如果把他施以车裂之刑后，再将他的魂魄来，扔到炼丹炉里烧了七七四十九天算是报仇的话。”

叶长生微微扬了扬看着旁人冷的侧脸廓，突然笑了起来，摇摇叹着气：“那听你这么一说，我总算是明白你怎么会觉得我那个师父是个有趣的人了。某方面来说，你们的确很有共同语言。”

叶长生的神略有些复杂。

贺九重半垂着眸，猩红的瞳孔中有异芒闪烁：“证据确凿，不认又能如何？”

说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说起来那几年还真是折腾的很，晚自习下课算算都要十多，正赶上气重的时候。我是肯定不能上的，迫不得已只能租了这么个破房办走读——又要担心着钱又要担忧着鬼，一到晚上有动静我就不敢睡觉……还有谁能比我惨啊。”

贺九重看着叶长生，忍不住伸了手在他额上撩了一缕短发在手指上绕了一下。

“怎么，不想听了？”贺九重对上了叶长生的视线，低声笑笑：“我可是第一次对别人说起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