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却没有动，他便也不多话了。钟离息心里七八糟地想起一些旧事来，有些难以安眠。

夜君伤得太重，意识有些涣散，举止便不如往常自律。这人先是额抵着自己肩膀往他怀里钻过来，然后抱着他手臂一路顺着摸到掌心，还十指叉地握住了。

夜君没有应声，只是压抑着轻轻咳嗽了几声。钟离息听得揪心，环着他的手又了。他此刻用被一裹对方，才察觉这被简直小得可怜，刚刚夜君距离自己这么远，怕是一儿也没盖到，不由得嘀咕：“这被怎么这么小？”

“……”钟离息敛神沉思了片刻，说，“那我命令你，以后不可再擅自

夜君心：废话，这是我故意的挑的呀。面上却凄凄惨惨地：“属下无能，暂时只能买得起这么大的。过两天等可以下床了，我就去些苦力，尽快给您换好一的。”

夜君完主人，贴着他：“少爷命令我快痊愈，我就会快痊愈呀。我一直很听话的。”

这次夜君倒是安稳，没有再贴上来。钟离息闭静静躺了许久，听见夜君爬起来给自己掖好被角，随后又偷偷摸摸往距离自己更远的地方挪了挪。

“你也不必跑这么远，回来罢……”钟离息不太情愿地去拉夜君，一摸才发现，夜君早是凉透了，他心下一惊，忙把夜君整个人搂怀里，裹问：“你怎么这么凉？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钟离息忙安抚：“不必不必，你安心养伤要。先这么睡吧……你不嫌挤就好。”

夜君埋在他怀里闷声：“这段日一定很辛苦吧……少爷，我一定快儿痊愈。”

没有更漏，便也无从得知时辰。钟离息替夜君洗过全，试过他肌肤恢复了些温度，便挨着他一同在地上睡了。

钟离息从不曾与人同塌而眠，睡到半夜，夜君一贴过来，他便惊醒了。

夜君上收回了手脚，往侧边挪了一挪，与钟离息拉开距离。不过这张被本来就不大，他这一躲便了半截在外。

“没……没事。”钟离息不自觉地结了一下，十分勉地说，“你要是冷的话，抱着我也无妨。”

钟离息顾及他上有伤，托着他枕在自己臂弯。夜君终于得偿所愿，埋在自家主人偷偷猛了两。二少爷自少年时为了驱毒，常年浸泡在各药草之中，上总带着药香，他一直极喜这个味，今天总算逮着机会近距离两。二少爷还当他是冷得太厉害有些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钟离息这轻轻一动，夜君也立刻醒了，察觉到自己了什么，立时：“抱歉，少爷，打扰到您了。”

他初时只是有些惊讶夜君这一串孩气的举动，而后夜君打在自己肩的轻柔呼的存在愈发清晰尖锐，得坐立难安，他不由得蹑手蹑脚将五指从夜君手里离来，将他手臂往回拨了一拨。

钟离息失笑：“这又不是你说了能算的。”

钟离息这才察觉到夜君一直在撑着意识不睡过去，以至于再对自己什么失礼的事情，立刻更加愧疚了。

他其实清楚，夜君从未负过这么重的伤，不该是照顾自己这任脾气的时候。可他确实无法习惯如此亲近的距离，总归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