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若是早一个月被他知，无论夜君是否知情，都难逃一死。

方四爷有求于钟离息，专门为他空一间厢房，明面上说是招待，暗地里实是监控。不过也好，这里伙总比山里好上太多，又有婢女服侍，他倒是乐得清闲。

“哦，我去你家，然后把这个伤患单独撂在这里。”钟离息面无表情地重复。

夜君态度决：“别墨迹了。”

泽雀挠了挠：“对哦……不行呢，好像确实是……没有别的办法。”

会有事的，你别着急……”

这里确实只有这一张床，泽雀忽：“你可以去我家睡，我家有空的房间……”

泽雀应了好，乖巧地告辞过便走了。

钟离息忙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得休息了。”

怎么能冷成这样……钟离息忽而心中一动：“夜君，你在害怕？”

泽雀将一声不吭的夜君抱到床上盖好被，回看了一圈，迟疑：“你们晚上要睡在一起？”

他如今手脚太慢，耽搁得不免久了。外面已是月明星稀，万籁俱寂。钟离息才了门，便见害他费事的罪魁祸首夜君正直跪在院中。

钟离息不甚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背想让他别折腾了早些睡觉，手放上去才察觉夜君难以抑制地颤栗着。遂一探他的手腕，凉得诡异。

方四爷心中暗怒，却一时不敢外形于，只寒声：“这可不由得你主。”

他一走，夜君一咕噜爬起来，复又弯腰恢复成请罪的跪姿，额贴在床板上：“请少爷责罚。”

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得这个结论：

泽雀正在旁边苦婆心地劝他，夜君却置若罔闻。

钟离息轻声：“我知你没骗我。”

夜君却是毫无顾虑，纵扬鞭疾驰而去。

“……都是一样的。”夜君跪拜下去，恨不能陷地面，平静地说，“无论属下是有心隐瞒，还是被人欺骗让泽雀漏网，都

泽雀的刑罚是他监督，尸也是他理的。他亲对二少爷说泽雀已死，可是如今泽雀好端端地活在这里。

钟离息何其聪明，一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泽雀没有法，只得小心翼翼平稳端着夜君上了，只盼减轻些颠簸的力度，不要震裂了伤。

钟离息摇摇：“我没兴趣。”

钟离息皱眉瞟了一泽雀，不悦：“你就是这么帮我照顾人的？嗯？”

驱蛊的法说来不难，但过程繁琐漫长。钟离息驱完今日的度，待过了注意事项，便要告辞。方四爷着手腕上的绷带，对他：“严先生是有大本事的人，何我方家一展宏图？”

钟离息实在懒得理他，转走了。

——他说谎了。

“是的。”夜君闭着，低声应。

钟离息叹气：“我就为某人换个药钱，不需要太多银。”

方四爷眯：“这座小镇的家产只是冰山一角，跟了我方家，保你日后荣华富贵。”

泽雀顿觉百莫辩：“我怎么劝他都不听，非要执意来寻你。”

钟离息理所当然地到：“不然呢？难让他睡地上？”

钟离息摆摆手：“算了，来了也好，这里养伤治病，总比山里方便。你帮我把他抱我房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