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什么叫绝望。

钟离息心绪繁杂，越想越烦躁。初时他以为只是自己关心则，可渐渐发现这躁动走向了歧途，竟转化成了情。

钟离息凉凉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去告诉方四，若他胆敢拿夜君的命挟持我，我叫你们整个方家陪葬。”

钟离息回了房内，挨着窗站定，这夜月朗风清，原是个平静又普通的夏夜。夜风拂过，得他打了个寒颤，才发觉周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二少爷心：看来昨

钟离息打神，住她手腕，“你是……今天新来的那个丫鬟……”

他有千方百计，叫方家十倍奉还，悔不今日，唯独没有办法在今天救下夜君。

他早站得不太稳当了，栖鸾又有意引导，正倒在栖鸾上。栖鸾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可并非普通的丫鬟，而是方四爷的次女。方家家大业大，与我结姻，不会辱没了严公的。”

直到前越来越模糊，神智无论如何也无法集中，这才渐渐察觉到不妥。错愕：什么鬼，又是药？！

她明显也有些张，并不敢看他，红着脸低颤颤巍巍地解去他的腰封，“你……你可不要耍赖，不要辜负我。”

“严公实在多虑了，您是我们府上的贵客，我们怎么敢——”

别说是在方四爷去蛊毒的药里动手脚，便是直接将剧毒下在井河中，让整个南陵犬不留，他都下得去手。

钟离息不想辜负她，只想让她，可他已经神志模糊，手脚都不知在哪里。

栖鸾这一番话，他便立刻串联起来了。日前方四爷为了笼络他，有意与他结亲，想把长女许给他，他当时心不在焉地回绝掉了。没料到方四爷贼心不死，竟不惜牺牲自己女儿的贞洁，也要来个霸王上弓。

钟离息自诩聪明绝，竟想不任何办法阻止他们带走夜君。只觉得肺腑都凝成寒冰，冷声：“放下他。你们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栖鸾还在客客气气地安抚他，钟离息凉肺腑的神猛地砸她心，戾气人，森可怖，后半句话就噎住了。栖鸾阵阵心悸，只觉自己的命已经被人拿走送了阎王。

二少爷自责地想：夜君生死未卜，我怎么还在想这事情？

可如果方四爷真是个没长脑的蠢人，一时冲动除掉了夜君，便是杀他千百遍，也弥补不回来了。

这里与巫台邻近，他又与巫圣女私教甚好，要暗中联络到人手灭门方家，也是易如反掌。

也不虎，迅捷地将夜君从病床上拖来架着，转边便要离开。

钟离息燥难耐，跌跌撞撞了门，恨不能一扎池塘里冷静一下。便迎上一个皎洁如月的倩影，轻柔地扶住了他。香酥玉在怀，如松间清泉，无声，令他舒适了不少。

那句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当初大少爷背弃他，让他心如死灰，也让他释怀。

钟离息烦躁至极，不想听她哭哭啼啼：“。”钟离息知自己终究还是无力回天，再懒得多费，转回了屋里。

栖鸾已是快被吓哭了，哆哆嗦嗦地：“严、严公，请您放心……我们真的不是害人的意思……”

他原本有十足的把握，料定方家不敢动自己的人。